看齐盈的表情,齐璎觉得自己现在在她眼里应该是个低能儿。
但她真的很想知道什么意思。
这算什么任务?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即使是任务也……是任务那就认了。
我朝最新的计策就是人肉拆散北池国人的家庭吗?
齐盈耐着性子解释:
“这些细作原本是对北池国在我朝安插的细作以牙还牙,但几年过去,北池国的细作都因为我朝的民风开放纷纷倒戈,倒是我们阁中细作在北池生活得苦不堪言。
“这次任务,其实是解救她们。”
“噢——”齐璎听明白了。
一道正义之光在她心中熊熊燃起。
“原来是这样!不早说!姐妹们放心吧,我来救你们了!”齐璎说着就要说干就干,冲出大门。
几秒后她又冲了回来:“还是不对啊盈盈,她们想和离直接办不就行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不行。”
“为什么?”
“北池国不允许女子自行和离。”
齐璎:6
晨光拉长了回廊的影子从门边透过来,齐璎和齐盈静静地坐在大厅里。
一滴檐上露水不甘地落下,发出“滴答”一声。
齐璎的心思却早就跑到了那天的空蝉阁暖香坞,她在布置华丽的厢房中醒来,午后的阳光从大敞的窗户中射入。
她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一边喝糖水,一边接着昨晚看最新出的言情话本。
那时日头毒辣,直射得话本页刺眼,外面隐隐传来了几个内卷师姐弟的操练声。
师姐正巧经过,骂骂咧咧地进来了:“明天就要出嫁的人了,今天还没个正形!……”
然后给齐璎关好窗,又骂骂咧咧地出去了。
齐璎翻了个身,琢磨着一会可以睡个回笼觉。
然后她就被镜首叫走了。
镜首微蹙着眉,略有点抱歉地说,她得去北池国一趟,那儿原本安插的红娘细作辞职不干了。
“本来……哎,现在阁中只有你与她长得最相像。好在任务简单,也用不上阁中所学。
“看了这么多年的言情话本,媒妁之术你应该也略懂几分了吧?”
看到镜首对自己看话本行为的肯定,齐璎矜持地飞快答应了。
话一出口她才反应过来,有点心虚地瞄了一眼大师兄:自己是不是答应得太快了?
毕竟明天可是两人成亲的日子,自己是不是显得太无情了……
可温文尔雅得大师兄还是一如往常,脸上挂着柔和的笑,似乎在支持齐璎的选择。
于是在暖香坞同僚们艳羡祝福的眼神中,上了前往北池国的马车。
……总之,现在回想,镜首舒展的笑容里,的确有一丝诡异的成分。
齐璎绝望地捂住脸,好像有哪里不对,好像又没啥问题。
可总感觉好像被骗了。
让一个废物细作当红娘在敌国做和离是否搞错了什么。
*
“欸,盈盈,你负责流通联络,是不是啥都能搞到?”
“可以,你说。”
“能不能搞点犯罪题材的话本?”
“……”
“言情的也顺便搞点?”
*
镇国公府偏厅,此时排排坐着二三十个黑衣女人,交头接耳,叽叽喳喳,人声鼎沸,鹤立鸡群。
齐璎无言地坐在其中,脑瓜子嗡嗡的。
这些官媒们想也是憋很久了。
但齐璎一言不发,胆战心惊,沉默寡言,举棋不定,随后……狠狠打了一个哈欠。
前两天齐盈给她找的犯罪话本到了,她昨晚睡前看到坟地诈尸的情节,一整宿没敢睡。
不过最近恶补了不少犯罪话本,齐璎觉得自己对人性有了更深的理解。
看着面前的杯盏,齐璎觉得里面大概有毒,没敢多喝一口。
其实要是齐盈不说,齐璎真的忘了——
还要给镇国公府递优秀单身女性名单这件事。
这还是当时空蝉阁里给齐璎做的能在边关通行的理由——毕竟对所有北池官媒来说,这可是一等一的大事。
镇国公府三公子守边三年有功,如今调任回京,镇国公委托天下官媒为三公子寻觅良配。
三公子乃是嫡次子,嫡长子死后,这位三公子就是承袭爵位的不二人选。听说三公子不仅在府中颇为受宠,也深受北池王的赏识,此次回京也大受封赏。
——为小将军寻觅佳人,官媒跑遍全国也不为过。
对此,齐璎有一个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