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谋反
    听台下人跪得热火朝天,齐璎心里还有点痒痒。

    北池王也来了啊?

    长啥样啊?想看一眼。

    不知是谁反应过来,连带着全部人都行了个大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连按着齐璎的人都跪了,齐璎脱了力,整个趴在了地上。

    齐璎自娱自乐地想,还整挺好,这下甚至不用纠结跪不跪北池王了。

    “皇兄!镇国公府包藏南炽细作,意同谋反!请皇兄明鉴!!”

    王府内外死寂一片。

    那声谋反的指控太过骇人,仿佛还在空旷的庭院间回荡,亦狠狠砸在了每个人心里。

    祭坛下的百官大气不敢喘。

    安静了许久,直到一个内侍从大厅走出:

    “陛下口谕:都平身吧。平王心诚,开坛祭灵,故此朕今日本只布道,不议政。

    “然惊扰圣坛,终非美事。事端未平,厘清为好。

    “尔等二人,一为皇室宗亲,一为国公栋梁,所言所据,皆须分明。

    “今日诸卿皆为见证。若有不实,便是亵渎神明,欺君惘上。”

    “臣,领旨。”

    众人听了旨,都缓缓起身。

    场内的气氛却一瞬间变得无比诡异。

    北池王的这番话看似公允,可实际能纵容平王在祭灵仪式上指认凌青,偏袒之意似乎不言而喻。

    平王转过身,嘴角勾起冷笑:

    “凌青,你还有何话可说?”

    凌青上前一步,躬身,礼仪做得无可指摘:

    “回禀平王殿下,臣妻年少,自小教养不当,惊扰教主,臣自请谢罪。”

    平王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却没想到下一刻凌青抬眼,目光灼灼如刀,向他逼来:

    “但殿下既在御前,指控臣妻为细作,污我满门谋反,便请殿下,出示证据,若无实据——”

    他语速放缓,一字一句:

    “便是惊扰圣坛,欺君惘上。”

    平王不屑一笑:“要证据是吧?

    “本王自有证据。”

    齐璎的心猛地下沉——他有?!

    怎么可能!

    平王拍了拍手,便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齐璎挣扎着抬起头来,强撑着身体往那边看去——

    几个内侍正带着一个男人从后院走来。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中等个头,中等身材。

    隔着皂纱和困意,齐璎看不分明,只觉得那男人略有点眼熟。

    可翻遍脑海,都还是想不起任何信息。

    那男人被带到祭坛边,噗通跪下,磕头如捣蒜:

    “草民……见过平王殿下……见过,各,各位大人们!”

    那男人显然从未见过这样大的阵仗,瞻前顾后、毕恭毕敬的,眼神中同时透露着欣喜若狂与惊恐万状。

    他不是细作,也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

    也无关祈姻楼的业务。

    或许是因为他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那种人,所以才觉得熟悉吧。

    齐璎可以肯定,自己不认识他。

    齐璎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凌青,见凌青也在探寻般地看向她。

    齐璎怕他看不清自己的神情,于是用尽力气,狠狠摇了摇头。

    凌青几不可察地颔首,随即转向平王:

    “平王殿下,此乃何人?”

    平王不紧不慢,只看着那男人道:“将军问你话呢,如实回答。”

    “……是。草民是……朝京人士,金服出身,世代务农……父母已故,妻子早亡……”

    齐璎听着那男子絮絮叨叨,心里更是疑惑。

    平王简直莫名其妙,找这么一个人来是什么意思?

    这算啥证据?

    “……草民十二岁参军后,从军三年,表现尚可,得以留用卫戍队,负责城门守卫,一向勤勉……

    “但……但在上个月……被……被凌将军……除名了……”

    城门守卫?凌将军……除名?

    一股莫名的不安攥住了齐璎的心脏。

    她下意识看向凌青,只见凌青也是眉头紧锁。

    “哦?”平王慢条斯理地问,“既然你自称表现优良,又隶属卫戍,凌将军以何理由、有何权力将你除名?”

    “只因……小人那晚当值……见、见了将军夫人容貌……”

    人群一片哗然。

    平王不急不徐,循循善诱:“你如何会见将军夫人容貌?”

    凌青望着那守卫,眉心紧拧。

    他比谁都清楚这人接下来会讲什么。

    那夜,将军夫人无视律令,趁夜独自一人赶马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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