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祭灵
。

    “别动!”

    但这一段动静,足以吸引大家的注意。

    “……平王殿下!”趁着间隙,齐璎咬牙开口。

    “……为何污我为南炽细作……你……可有证据!”

    “证据?!”平王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

    “你的血引发秽火,非我族类,教主震怒,还需要证据?!

    “你本良媒之身,毁坏仪式,致使王妃命脉断裂,还需要证据?!

    “朝京谁人不知你屡屡散人姻缘,有悖人伦,还需要证据?!

    “你,一介女子,竟敢公然在祭坛之上出言顶撞,还需要证据?!”

    “……那只因我……从小……父母双亡……身为孤女,无人管教……为人粗鄙……”

    齐璎咳嗽了两声,缓了几秒后才继续:

    “我的户籍名册……日常起居……我是不是南炽细作,你一问我夫君……便知……”

    “噢?是吗?”平王嘴角噙笑,似乎很认同齐璎的提议。

    他缓缓转向凌青:“凌青,你可知你的夫人,是南炽细作?”

    隔着祭坛,凌青又望了一眼齐璎。

    她被两个官女按着,又中了迷药,头垂得很低。

    但其实就算她能抬起头来,隔着黑色的幂篱,他也看不见她的脸,更看不见她的表情。

    看那个虚弱的水服女子,凌青很难将她与记忆中永远大笑着,脚步轻快,语气硬朗,肆意妄为的女子联系在一起。

    台上那人是齐璎吗?

    生在北池二十一年,他第一次觉得女子的这身打扮挺碍事的。

    认错人怎么办呢?

    他夫人确实是南炽细作。

    可要是台上这人不是他夫人呢?

    怎么确认?

    凌青冷嘲地哼了一声,礼数周全地作揖,语气坚定:

    “她并非南炽细作。”

    平王向前一步:“凌青,我再问你一遍。

    “你可知你夫人是南炽细作?”

    平王语气加重,一字一句:

    “你知,或不知?”

    凌青维持着作揖的动作,表情也不变:

    “她并非南炽细作。”

    身后传来众人窃窃私语的讨论声。

    平王听后不仅不怒,反而还仰天大笑起来。

    凌青依旧维持着作揖的表情与动作,静静地等着平王笑完。

    “好、好一个并非细作!”

    平王猛地转身,冲大厅跪下,悲戚地磕头,声音激昂:

    “皇兄!凌青包藏此女,祸乱朝京,戕害王妃,亵渎教主,祭灵仪式皆毁于她手,其心可诛!求皇兄为臣弟做主!”

    人群中又有骚动:

    “圣上……圣上也在?”

    “……不是祭司大人吗……”

    大厅内,一人高的教主像被挪到了厅中,教主像后方的主座四周挂了厚厚的三色帘幕。

    帘幕沉静,看不见是谁坐在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