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自由
    还有一事。

    凌青又问:“那舅父可知,舅母有一胞妹,闺名……‘晚’?”

    “你舅母确有胞妹,还曾来投靠过她呢……”

    凌青:“那……”

    “也有六七年了吧……叶家说是来京城觅夫婿的。既事关女子大事,我就破例让她住下了——可谁知一住便是几年。”

    武昌侯摇摇头,笑里透露出一些无奈。

    “女子出嫁,本该与娘家断了关系,叶家的事应当与我无关。只是那女子守规矩,你舅母也屡次恳求,我便勉强收留了她。至于她的闺名……就不清楚了。”

    “她为何多年未能出嫁?”

    “不清楚。但既然未能出嫁,这女子多少有点问题。”

    “那她平时是否出门?都与和人相交?”

    “不知。”武昌侯喝了口茶,“你问这做什么?”

    凌青犹豫再三,还是向武昌侯坦白了原因:

    “甥儿查出,大哥在生前,曾与此女相交甚密。”

    武昌侯愣了两秒,随后却抚掌大笑:

    “我当是何事。你是怀疑你大哥与她……?简直无稽之谈!”

    “可是……”

    “你不会还怀疑你大哥是她害死的吧?”

    凌青正想说话,却看到武昌侯的脸上满是玩笑的味道。

    似乎是真心觉得凌青的想法滑稽得离谱。

    凌青哽住了。

    “那女子早在你大哥死前几年就暴病身亡了!——所以我才说这女子应当是有什么问题的。”

    武昌侯似乎心情大好,摇了摇头。

    “青儿到底年少,心中绮思颇多啊!

    “就算是凌诚与确与此女相交甚密,也不过是露水情缘。

    “凌诚已经成亲了,不是吗?”

    武昌侯笑着,语气却冷硬,望向凌青的眼底透出寒意。

    又是这样。

    不论是谁,听到他对当年之事还在追查,就都是这样。

    “青儿,我知你心中不忿,可当年之事,皇家都已盖棺定论。你即便不信你父亲,也不信朝廷?”

    言下之意,又是让他别查了。

    武昌侯这边明显已经无法突破了。

    凌青低头:“是。”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凌青假装更衣,暂离了大厅。后又甩掉奴婢,悄悄来到了偏厅。

    如凌青所想,偏厅果然大门紧闭,四周也没有奴婢随侍,想来正是二人专门遣散的。

    但为了不暴露行踪,凌青还是选择轻功上了屋顶。

    他计算了一个看到两人的最佳视角,掀开了一片屋瓦——

    “……记住……申时三刻,都必须……”

    “……还有吗?……”

    果然在交换情报!

    凌青立即凝神细听。

    “还有啊……也是申时三刻啊,必须看那什么《女诫》。我跟你说啊,那女诫前两卷真的太扯淡了!……”

    这《女诫》的前两卷应当就是情报的具体内容与解读方式了,而申时三刻应当是时间。

    凌青心下计算着,时间快到了。

    她们准备如何传递消息出去?

    “……你知道这个玉鸣佩吗?他说的,还得走起来,不响……”

    玉鸣佩?

    玉鸣佩是信号,还是传递方式?

    凌青正犹疑着,就听见底下传来齐璎元气满满的声音:

    “好啦!那我懂啦!我们走吧!”

    凌青心下一紧——她们行动了,得赶紧通知府外的江白!

    屋内,齐璎把一卷超长的清单卷好,和谢惊棠交换了一个使命感极强的眼神,两人胸有成竹地出发了——

    两人快到大厅时,正巧碰到了自称刚更衣回来的凌青。

    可齐璎张望了一下,总觉得他是从府外来的。

    三人与几个奴婢一路前行,齐璎故意与他站到并排,低声道:

    “夫君,你一会进去,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说话,行么?”

    “为何?”

    齐璎盯他一眼,他气息微微有些不同,脚步也轻快。

    有点怪。

    但齐璎满脑子都是能怎么找个借口糊弄凌青:

    “……这,对你家夫人我的业绩很重要。”

    不知道北池男人懂不懂“业绩”的概念,如果凌青追问,她就要硬着头皮瞎编到底了。

    没想到小将军听完,竟然温顺地点头:“好。”

    眼底还有一丝笑意。

    齐璎大喜,恋爱脑就是好哄!

    沉浸在顺利的喜悦中,齐璎都没发现一路上,凌青一直盯着谢惊棠乱响的玉鸣佩看。

    武昌侯正在主座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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