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处置
将此人迎到了大厅。

    作为婚配之所,祈姻楼大厅常年立着一道屏风,用以隔开来客与官媒,或隔开男子与女子。

    黑、白、青三色画的鸳鸯戏水。

    那金服女子看了一眼,就嗤笑出声:

    “真丑。”

    齐盈随侍身后,低眉顺眼地答:

    “来北池国这么多年了,还不习惯吗?”

    金服女子没答话,只是抬手抚摸着屏风上的纹路,似乎在细细端详:

    “她去武昌侯府了,你知道么?”

    齐盈有些惊讶。

    “凌青带她去的。”

    齐盈猛然抬头。

    “别这么惊讶。是那镇国公府的赵姨娘等着看她的笑话,把全京城都传遍了。”

    说罢,金服女子似乎又想到什么,又补充道:

    “不过,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就不一定了。”

    金服女子摸完了屏风,转身面对齐盈:

    “镜首这次给你的命令是什么?还是和一年前一样,一把火烧了这里吗?”

    齐盈面无表情:

    “你想说什么?”

    那金服女子顿了顿,随后一字一句地说:

    “我为齐璎不值,她是个好姑娘。”

    齐盈杵在原地,一言不发。

    祈姻楼门口,齐盈热情地将金服女子送出来,看她上了马车,还热情地补一句:

    “都尉夫人慢走!”

    齐盈站在大门那头,看那马车叮叮当当地远去,沉默了良久,不知在想些什么。

    随后,“吱呀”一声——

    她缓缓将祈姻楼的大门关上了。

    *

    武昌侯府大厅,舅甥二人尊卑有序、其乐融融。

    听完凌青的问题,武昌侯倒是轻轻地“嘶”了一声:

    “这……时间久远,倒是有点记不清楚了。”

    凌青笑着:

    “无妨,舅父能想起多少都行。”

    武昌侯闻言十分欣慰,思忖着,缓缓道:

    “那官媒的行当,我倒记得清楚,叫做‘鸳鸯楼’。只是怕要教你失望了,这‘鸳鸯楼’十数年前红火得很,如今却早已销声匿迹了。

    “前几年最红火的,不就是你夫人齐氏的那个‘祈姻楼’嘛!”

    闻言,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笑。

    笑到一半,武昌侯倒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这么说来,我倒有点想起来了。那给我们保媒的官媒和齐氏同姓。”

    凌青微微倾身:“也姓齐?叫什么?”

    武昌侯摆了摆手:“女子闺名,不知。”

    凌青做出十分羞愧的样子:“是甥儿放肆了。”

    “无妨无妨。”

    凌青低头喝茶,表情不变,心中却已有了分寸。

    即使不知道那女子的姓名,这些信息也够了。

    和他掌握的基本吻合。

    鸳鸯楼官媒齐盈,连同一个准备出嫁的女子,一年前死于一场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