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夫人


    “没有没有!我是忘了,谢谢舅父提醒!我说咋这么闷呢,哈哈。”

    武昌侯又哽住了。

    好,好一个扮猪吃虎,此女段位实在高深!

    武昌侯稳住心神,重整仪态,又将目光转向凌青:

    “青儿。”

    凌青闻言,朝着武昌侯恭顺垂眼,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这孩子的规矩倒是做得不错,武昌侯接着道:

    “你可知,这齐氏既入凌家门,言行举止便关乎凌氏与吾妹的颜面。”

    凌青恭敬:“是。”

    武昌侯有些满意。

    看凌青倒不似传言中所说,对妻子娇宠无度。

    “我知你军务繁忙,你母亲又不在,我既为尊长,少不得代行管教之责。”

    凌青微微点头,似乎十分赞同武昌侯的话:

    “是。”

    看来凌青还是懂事的,传言也并不真切。

    妹妹出嫁后即被除名,武昌侯虽从未与凌家走动过,但对凌青这个小外甥的事也略有耳闻。

    他知道凌青从就行为怪异,不事兵戈,反倒对丹青笔墨之事尤为喜爱。

    镇国公一直将此事视为家丑,不敢对外宣扬,只是偷偷找了一批又一批夫子试图规劝,后来据说连道士都找了,皆徒劳无果。

    不过,自从凌诚去世后……

    武昌侯品了一口茶,又上下打量着凌青。

    巍然独坐,气沉如山。

    不错,也终于有点男儿的担当了。

    他与那齐氏是少年夫妻,凌青也血气方刚,在兴头上偶尔骄纵一下妻子也是正常。

    只要知道肃清家风就好。

    武昌侯比了个手势,身后的婢女便上前对齐璎道:

    “表夫人,随我坐。”

    顺着婢女的指示,齐璎才看到离着大厅的门口,放着一个孤零零的蒲团。

    齐璎惊喜:“噢噢噢,原来你们有座位啊!不好意思前面没看到,谢谢啊!”

    正好可以离那有病的凌青远一点。

    齐璎说完,便从善如流地坐到那蒲团上。

    武昌侯郑重一咳:“请夫人来。”

    齐璎闻言,赶紧兴奋地抬头看去。

    那奴婢一直站在齐璎的身后,此时却上前按住了齐璎:

    “夫人,请垂目。肩勿摇,裙裾勿动。”

    还有这规矩?

    齐璎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照办了。

    一女子从后厅门走来,双眸低垂,步行无声。

    武昌侯夫人一看就是武昌侯的夫人,与武昌侯一般高高瘦瘦,发髻也是梳得一丝不苟。

    一见到她,齐璎就兴奋地不行,远远就挥着手臂喊:

    “夫人!夫人!声尽……声尽啊!——噢!”

    齐璎才意识到应该行礼,赶紧起身。

    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奴婢欲言又止的模样。

    “舅母。”

    凌青也起身行礼,视线却借着掩饰,紧紧落在了武昌侯夫人的身上。

    相隔虽远,但齐璎的声音很大,她定能听到。

    但武昌侯夫人看上去毫无反应。

    凌青面上不显,内心却已热血翻滚。

    原来自己的舅母,竟也是南炽国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