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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着镇国公府标记的几辆马车颇为引人注目,车走得也不快,路人见了,纷纷侧目。
路人甲:“这是镇国公府的马车?”
路人乙:“可不是!都挂着镇国公府的标记呢。”
路人甲:“他们这是去哪儿?”
路人乙:“不知道,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闲汉路人甲乙等人跟着国公府的马车到了陈府,见镇国公府的小厮将回门礼抬下了马车,小山似的放在陈府大门口,这才恍然大悟。
路人甲:“原来是陈家嫁到镇国公府的姑奶奶回娘家来了!带了这么多的节礼!”
路人乙依稀听过陈进弹劾一事,低声道:“不是说,陈大人弹劾了镇国公父子,两家不来往了吗?”
路人乙道:“你这就不懂了,朝堂上说什么,那都是一时的,两家的姻亲关系却是实打实、风吹都不散的。只要世子还愿意认陈家二姑娘为妻,他就不可能不认陈大人这个岳父大人。”
路人甲对路人乙的说法有些半信半疑,但看着小山似的节礼,相敬如宾的世子夫妇,又不得不信了。
镇国公府并未派人告知陈府关于陈灵珠今日归宁之事,陈进、陈夫人、陈灵瑛也没想过她今日会回来,一时都有些措手不及。
陈夫人满脸尴尬之色,陈灵珠还好,李济这个女婿她是真不知道怎么面对。接连二三的理亏,她实在端不起来丈母娘的架子。这些也就罢了,交际场上打滚这么多年,她也练就了一副铜皮铁脸,场面功夫勉强也能维持,但这李济,亲热不得,冷淡不得,分寸着实不好把握。
李济对她倒是以礼相待,虽然微笑不达眼底。陈灵珠呢,神色则淡淡的,虽还称呼她为娘,但疏离显而易见,似乎她们之间也就剩下这个称呼了。
她默默叹了口气,心里为自己叫屈。
陈进弹劾镇国公父子一事,她是没有阻拦,但那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拦也拦不住,丈夫在朝堂上的事,哪里会听她这个妇道人家的意见呢。至于在陈进弹劾之后带着陈灵瑛和杨绾柔去金玉阁选首饰,那是因为她早就答应了陈灵瑛和杨绾柔,她也不知道会那么巧,偏偏在那里遇上了陈灵珠。
李济问:“岳父大人呢?”
陈夫人尬笑两声,道:“你们来得不巧,老爷今日有事,出门去了。”
嫁出去的女儿端午节后一二日归宁在本朝是约定俗成的礼节,陈夫人却说他们来得不巧。
陈灵珠心中一哂,今日是休沐日,她的父亲不在府中怕是假的,不想见他们才是真的。她早就知道必定如此,所以连问也懒得问。
李济听了,似也不在意,微微一笑道:“如此果然不巧。”
将陈灵珠李济引进花厅,分宾主坐下,陈夫人道:“珠儿这孩子毛病不少,还需贵府多包涵。”
这样的话是为人母亲在女儿嫁人后常说的,一般不过是客气的谦辞,不过在陈夫人这里,倒也说得有几分真心实意。
李济听出来了,他早就知道这个岳母偏心,但一直以为是她做不了主的缘故,没想到原来不是。
如此,就更伤人了。
他偏头看了看陈灵珠,见她脸色漠然,看上去对陈夫人的那句话毫不在意。
要受了多少委屈,才会对这种伤害自己的话满不在乎?
他脸色微沉,道:“岳母此言差矣。”
“珠儿心性率直,明辨是非,小婿倒觉得她比那等空有美名的女子强百倍。从前明珠投暗,自然蒙尘,如今明珠重见天日,熠熠生辉,小婿珍惜还来不及,又何须‘包涵‘?”
陈夫人:“……”
从前是明珠投暗,自然蒙尘?这分明是在骂他们夫妇,说他们以前苛待陈灵珠了。
做父母的被人当面骂说对自己的女儿不好,陈夫人的脸上过不去,可她无法辩驳,女婿在夸女儿,做母亲的总不能说他不对,便只能尴尬笑道:“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
陈灵珠听了李济的话却有些好笑,这个人今日是铁了心要演一出“心胸宽广,不计前嫌,岳家虽对我不住,我却深爱我妻”的大戏了,平日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难为他今日说出这样肉麻的话来。
她有些忍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