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随即肯定道:“珠儿,你不是这样的人,又何苦说这样的话来作践自己?”
表兄岂会不知她是什么人,这样的假话,他又怎么会信。
可是这样懂她的表兄,此生,她注定要辜负了。
她沉默了下去,过了许久,抬头看着沈信道:“表兄,你读圣贤书,难道只是为了我吗?”
沈信神色微动,张了张嘴想说话,陈灵珠继续道:“我知道表兄苦读这么多年,是为了我,也是为了光耀门楣,还是为了道济天下。如今难道因为我一人,表兄就要放弃多年的努力,放弃姑父姑母,放弃一展宏图的机会,放弃为社稷和百姓出自己的一份力吗?”
沈信道:“珠儿,我……”
陈灵珠站起身,深深一揖:“小妹恳请兄长不要因为一时失意,做下将来必会后悔之事!”
沈信急忙要去扶起她,又想起了什么,讪讪地缩回手。
陈灵珠直起了身,道:“表兄,这些日子,我也曾想过,若我真的成了寡妇,或者李济面目可憎,我会怎么做。”
“我也许会举步维艰,可有一点我知道自己绝不会做——那就是,我不会自怨自艾,任由自己沉沦。”
“我会接受现实,然后在困境中想办法过好自己的日子。”
“我尚且能够如此,难道表兄还不如我一个小小女子?”
赤红渐渐透出沈信的俊脸,他欲言又止,良久道:“珠儿,表兄让你看笑话了。”
陈灵珠摇摇头:“表兄向来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只是受了打击,一时钻了牛角尖罢了。”
她又施了一礼,“小妹等着表兄高中的好消息。”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紫苏连忙福了福身跟上。
陈灵珠出了沈宅,一抬眼,竟看到李照芙就站在沈宅的门前。
她不免吃了一惊,本能地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