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看了看,才辩认出这个状若疯子的人就是素日温文尔雅的表兄沈信。
看到从前风度翩翩的表兄成了这个样子,她也是一呆。
沈信望着她,又惊又喜,刚想跑到她的面前,又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想起自己不但未洗漱,连鞋子也没穿,面露愧色,急道:“珠儿,你且等等我,我去去就来。”说着急忙回到隔壁自己的屋子洗漱穿衣去了。
紫苏、茯苓与陈灵珠一起来的,见陈灵珠心中难过,怕她失态,担忧地提醒道:“少夫人……”
陈灵珠勉强笑了笑,“没事,别担心,我有分寸。”
又过了半盏茶时间,沈信跑到她面前,笑着唤她:“珠儿!”
他将胡子刮净,换了干净体面的衣裳鞋袜,如今看来,又是个翩翩的少年公子了。
但陈灵珠如何看不出来,他身形瘦削,眼下更是青了一大块。
“珠儿!”沈信高兴道:“我终于见到你了!”
他急忙拿出一个紫檀首饰匣,打开,取出一只发簪递到陈灵珠的面前给她看:“这只发簪,是我在金玉阁为你的及笄订做的,总算可以送给你了!”
他这急于献宝的模样,看得陈灵珠和两个丫鬟心里都不是滋味。
陈灵珠看向那只发簪。这是一支蝴蝶形状的金簪,精美非常。
她知道,以表兄手中的银子,在金玉阁订做一个这样的发簪并不容易,他大概存了好久的银子。
心中感动,但她暗暗吸了一口气,硬着心肠道:“表兄,这于礼不合,我不能收。”
沈信的笑容微微一滞,苦笑道:“珠儿,你与我生分了。”
沈信一直用功读书,除了希望出人头地,也是希望有朝一日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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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舅父看到他,将表妹嫁给他。母亲跟他说,等他金榜题名,便会跟舅父正式提亲,把他和表妹的亲事定下来。
可谁知道,这头他正踌躇满志,那头陈灵珠却已经嫁为人妇。
这一段时间,他痛苦不堪,夜不能寐,恨舅父舅母不守承诺,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如今陈灵珠就在眼前,他既喜出望外,又心酸难忍。迫不及待地将揣在身上多日的发簪送给她,表妹却说,这于礼不合,她不能收了。
从前表妹何曾与他计较过“礼”不“礼”的呢。
陈灵珠道:“表兄当知道覆水难收的道理,从嫁了人,我便只把表兄当兄长,表兄若为我好,也请从此只把我当妹妹。”
沈信的手举了半日,终究还是缓缓地收了回来,蹒跚行到陈灵珠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两人沉默着对坐了一会儿,沈信轻声问道:“珠儿,你在镇国公府过得可好?”
陈灵珠看着沈信颓唐的样子,心里一阵难过,但她心知,自己此时绝不能安慰他,更不能说自己在镇国公府过得不好。她道:“镇国公府里锦衣玉食,我自然过得很好。”
沈信微微一愣,随即苦笑一声,“镇国公府富贵,非沈家能及。”
陈灵珠:“是,我从小就想嫁一个位高权重的丈夫,如今嫁到镇国公府这样的高门大户,也算得偿所愿。”
沈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