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架上满满当当地摆了几十本书。她走了过去,看了看书名。这些书,前两日她住在这里时,都是没有的。
他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道:“这里有一些是祖母送过来的,有一些是阿拙从书房拿过来的,你先读着,若不够,再让阿拙多拿一些过来。”
陈灵珠:“……”
这么多书,要读到何年何月。
她转过了几个念头,这才伸出手抽了一本《孙子兵法》。
李济却道:“先不看这本,从最右侧拿起,逐本来。”
陈灵珠:“……”
莫非是这样就不会漏了任何一本?
将《孙子兵法》放回博古书架原处,她将最右的那本《司马法》抽出,然后坐在绣墩子上,开口念了起来:“古者,以人为本,以义治之之谓正①……”
“停!”李济皱眉止住她道:“你读的是兵法,这么软绵绵地做什么?”
陈灵珠不算娇滴滴的女郎,她声音清脆,中气十足,实在称不上软绵绵。
“我就是这个声音。”
“不可能。我看你中气十足,气势堪比猛虎下山,怎么只有这点子力气?”他拿出练兵的姿态道:“打起精神来!”
他才猛虎下山,他才是公老虎!
陈灵珠心头的火终于被点着,没有拿书的那只手攥了拳,差点像猛虎那般给他一拳。她忍了忍,才清清喉咙继续念道:“正不获意则权。权出于战,不出于中人②……”
“不行不行!”这人又道:“力气虽有了,但咬字不清。你不是自己读,是要读给我听的,你——”
陈灵珠忍无可忍,把书“啪”地一合:“不如我将书举到世子眼前,世子自己看如何?别人读始终不如自己看,我这样软绵绵又咬字不清,勉强世子听,也是难为了世子。”
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李济妥协道:“罢了罢了,我将就着听罢。”
“世子确定?”
李济不情不愿地点点头,看得陈灵珠又想直接把书扣他脸上。
默念了几遍看太夫人面上,她重新端正坐好,认真地读了起来。
李济听着听着,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