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便是她的儿子太出色了,等闲的女子配不上他。
今日一看,赵氏这儿媳容貌倒是挑不出毛病,可她一来是陈进的女儿,二来这性子……
她都有些同情赵氏了。挑挑拣拣这么久,这个不合意,那个不够好,最后落了这么个儿媳妇。更无可奈何的是,这婚是御赐的,退都退不掉。
镇国公夫人没有说话,只是面色不虞地看一眼王氏,又将眼光从在场诸人的面上一一扫过。
李济遇刺,外面有传言说是内鬼,她虽然不认为二房和三房有这个能力和谋算,但也不能不多想。
万一哪个鬼迷心窍的和外人勾结呢。
太夫人道:“好了,人家小姑娘也怪可怜的。你们年纪不小了,也算见过些世面,你们问问自己,若你们遇到同样的情况,会怎么做?”
二夫人见婆母开口,忙识时务地起身道:“母亲说的是,儿媳失言了。”
太夫人转向李照芙道:“芙儿,祖母知道你关心你二哥,只是你也不可胡说,知道吗?”
李照芙嘟着嘴,镇国公夫人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别惹祖母生气。
太夫人平日里对孙辈很是和蔼,也不怎么过问府中事务,但不代表她可以容忍别人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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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敬。李照芙这个态度,太夫人恼起来,说不定就要罚她。
被母亲提醒,李照芙这才不情愿地低下头道:“是,孙女知道了。”
太夫人看了她一眼,再对众人道:“以后谁都不许说这种话,被我知道了,定不轻饶!”
众人齐齐应是。
太夫人道:“好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罢。”
得了这句话,别人犹可,唯独二房的李海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他早就待不住了,也就是太夫人在场,他才勉强忍耐。
二夫人急急地追了上去,却哪里还能见到儿子的人影儿?
镇国公夫人起身准备回正院,太夫人道:“老大媳妇,你送我回去罢。”
镇国公夫人便知道,太夫人这是有话要跟她说了。
搀着太夫人回到她的院子松鹤院,镇国公夫人要站着服侍太夫人用膳,太夫人道:“你也一起坐下用些罢,这些日子,你也够累的了。”
儿子昏迷不醒,没有人比身为人母的镇国公夫人更心力交瘁,看她苍白得如纸一般的脸色和红肿虚浮的双眼便可知晓。
儿媳妇虽不是女儿,但她们做了二十几年的婆媳,论起来儿媳陪伴她的时间,比儿子和女儿还要长。
太夫人知道这个儿媳妇一向好强,不愿让人看到她的软弱,可是她是不是在强撑,太夫人这个婆母又怎么会不知道呢。见她如此憔悴,太夫人心中也觉不忍。
听到太夫人出言安慰,镇国公夫人眼睛酸涩,差点垂下泪来。忍了忍将眼泪憋了回去,轻声答应了一声,坐在太夫人的左侧。
太夫人院子的丫鬟早把碗筷摆到镇国公夫人面前,镇国公夫人拿起筷子,食不知味地塞了两口。
眼下吃龙肝凤髓也没胃口,太夫人勉强吃了半个包子便放下了筷子。镇国公夫人见太夫人不吃了,更吃不下,便也停了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