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原来我有个哥哥
    铃铛敏锐地从她平静的语气里听出来一点惋惜,嘴唇微动,小心地没有多问。

    照旧带着光球去化梦阁,饮过池水后,摄梦师摸出传送符,铃铛捏住了她的袖袍。

    “鬼市那个服饰店老板给您钱了吗?”

    很早就想问了。

    摄梦师掐了符上的火苗,过了一会儿:“你说那条裙子的钱?”

    铃铛点头。

    万鑫源可不会把钱给他,不过见她在意,摄梦师还是说:“给了。”

    “那就好。”铃铛松了一口气,接着迟疑:“您那次去店里……”

    虽说摄梦师帮她抚衣领摸她脸,这些行为可以用她像她女儿来解释,但铃铛就是觉得古怪,那天像是奔着自己来的。

    她欲言又止,摄梦师好像看出来她想问什么,“店老板是我朋友,我是去找他,碰巧遇见了你。”

    “好。”

    这样吗?铃铛垂眸。

    老板看起来年纪不超过三十岁,他们竟然是朋友,忘年交吗?

    “还有没有想问的?”摄梦师很有耐心。

    铃铛当真想了想,碰了一下脑后的辫子,抬头有些不好意思:“您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怕她觉得麻烦,铃铛急忙补充:“我可以给您钱。”

    摄梦师:“不用,什么忙?”

    “老板店里有条裙子,我想问问他有没有活人可以穿的。”

    “活人?”摄梦师古井无波的眼眸一动,“你交了活人朋友?”

    她的反应有点奇怪,铃铛愣了愣:“对。”

    “她能看见你?”

    铃铛:“可以。”她观察着摄梦师的表情,“怎么了吗?”

    活人能看见鬼本身就不正常,摄梦师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没一会儿,她点了头:“我会帮你问。”

    铃铛又去摸那条辫子,还想追问下去,摄梦师叹叹气:“会知道的?”

    “回去吧。”

    话音一落,她在铃铛头顶轻拍一下,手上火苗蹿起,伴随着脖子上旧银铃的晃动声,转瞬消失了,留铃铛一人怔在原地。

    怎么每只鬼都好像知道点关于她的事,从白无常到摄梦师,他们话里话外都透露出“我清楚我知道”,而每当她问起,他们又变了相。

    我知道,但我不告诉你。

    铃铛一脑补,有些脸黑,闷闷地回了周霜弋的房间。

    书桌上留着那盏抽奖送的小灯,微弱的绿光大致照亮房间的布置。

    床上的人呼吸绵长,铃铛看了一眼,倒坐在沙发上。

    她盯着天花板,抬手掌心摊开,聚起一团金色的光,虚虚悬在掌上,光芒刺眼,讲她的眼睛印得浅淡,连苍白的肤色都变得暖了。

    这是她这两天攒下来的功德。

    如果像程一浔说的,功德能让她梦见生前发生的事,那要究竟要攒多少功德才能做第一个梦?

    铃铛捧着梦发呆,直到盯得久了眼睛开始发酸,她手一拢,金光融进了掌心。

    她闭上眼,埋进毯子里蹭了蹭。

    一抹灵气悄无声息地探出,飞向书桌,关掉那盏倔强撑了大半个晚上的绿灯,房间彻底陷入黑暗,夜让呼吸清晰可闻。

    或许是她睡前执着于生前记忆,这晚的梦她真的有了一些模糊的影子,梦里浮浮沉沉,看得不真切。

    梦境中铃铛拼命想抓住点什么时,猛地眼皮一条,睁开了惺忪的眼睛。

    窗外鸟叫得欢欢,一下一下啄着玻璃,她愣神躺了许久,听见浴室的冲水声,有人蹑步走来,紧接着房门被扭开。

    铃铛在眼睛上揉了一把,掀开毯子坐起来。

    “醒了?”

    周霜弋的声音清冽,她的目光随着他的身体,缓慢移到自己身前。

    “怎么了?”周霜弋手上拿着纸,三两下擦掉了脸上的水,见她直直盯着自己看,手一顿,怀疑脸上又黏到了纸屑。

    他搓了搓脸,又着重去摸鬓角发丝。

    铃铛说:“没有。”

    周霜弋:“什么?”

    “没有纸屑。”

    她知道那天早上他擦完脸后听见了她的笑声,才会拿掉了黏在头发上的纸。

    周霜弋莫名就被逗笑了,他把纸投进垃圾桶,笑完顺势坐到铃铛身边。

    “你知道我刚听见房间里笑声的时候有多不敢相信吗,我以为是我精神失常了。”

    铃铛短暂回神,扯了下唇角:“我以为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看得见我呢。”

    何纤月看得见她已经让她意外了,没想到还有第二个人。

    周霜弋挑眉:“所以肆无忌惮了?你连我五子棋都乱下。”

    她那半个月是真的生气,气到恶作剧报复他,见他每天都玩五子棋,觉得他肯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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