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和数学不一样，没有明确的规则和逻辑，更依赖感知和积累，需要长期的学习，他觉得不着急，计划是暑假再开始教她的。

    “你先教我几个。”铃铛现在有点无聊，之前跟着他上英语课的时候听过他老师和同学说，觉得这种语言说起来还挺酷的。

    “好，想学什么？”周霜弋放下手里的笔，面色温和地看着她。

    人间所有事物里，铃铛最喜欢的就是颜色和气味，她直起身，把散乱在胸前的头发往后捋，伸手在他盒子里一支绿色的丙烯颜料。

    “这个颜色。”树叶和草地的颜色。

    周霜弋把调色盘拿下来，从她手里接过颜料，挤了一点绿色在里面，教她:“绿色是green”

    “green”铃铛第一次读英语，声音压得很轻，像是怕别人听见，发音也躲进空气中的艾草香味里。

    “对。”周霜弋浅浅勾起唇，想问下一个想学什么颜色，骤然听见她开心说:“那紫色是不是歌紫。”

    “什么？”周霜弋还有点疑惑。

    铃铛眼里闪着亮光，兴奋解释:“绿色是歌绿，那紫色是不是歌紫。”

    她越说越来劲:“红色是歌红，蓝色是歌蓝？”

    她刚才在心里默念了几遍“green”，越念越像“歌绿”，理所当然这样想起来。

    周霜弋这下听明白了:“……”

    他欲言又止，眼睛渐渐弯起，唇角压了压，最后实在没忍住，笑意一触即发。

    他躲开铃铛茫然的目光，低头笑得肩膀微颤，连胸腔都在震动。

    “怎么了？”铃铛被他笑得一头雾水。

    根本不能想，一想停下来都难，周霜弋手臂屈起搭在桌面上，额头抵着手腕骨，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半天才抬起头，在眼尾揩了一下。

    他带着笑意喘了喘气，朦胧的眼睛看向铃铛:“你挺会举一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