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来着一下,就你要读书我们不要睡觉的呀,吵吵吵!”
男人还用土话骂了一句什么话,何纤月不知道具体什么意思,不过大约和女人的生/殖/器有关。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在昏暗的声控灯下黑沉得吓人,默不作声地往楼上走,经过102时听见里面女人娇媚的嗯啊声,接着是男人的粗喘。
何纤月皱了下眉,脚下步子加快。
“妈,我回来了。”
她家的门和这整栋楼的住户门都格格不入,是她妈妈花了大半个月工资换上的,时新的款,红棕色的厚铁门擦得发亮,把手不用两边拖,往下一摁就行。
外观大气,刻花精致,上面中间还有个小小的洞,叫做猫眼,人站在屋子里凑上眼就能看见外面。
上下楼的人只要眼睛往这门上一瞄,她妈妈认定人家羡慕了,能自己高兴半天。
只是屋子里跟门就不同了,何纤月一站进去,入目是坑坑洼洼的水泥地,粗糙裂口里夹着扣不出来的旧尘,空荡的客厅散着几个起皮掉漆的家具。
她垂下眸,都不用换鞋就能走进去。
“回来了?”何婷从房间里出来,身上一件洗得松垮打皱的短袖睡衣,领口糊了一片洗不干净的泛黄油渍。
她的皮肤也跟穿着的短袖一样松垮,坠下来的皮叠在一起,上前给何纤月理了理头发。
“妈,我回房间了。”何纤月任由她动作,微笑着乖巧地说。
“等会儿再回。”何婷拉着她的右胳膊往客厅走,把她摁在木椅上坐下。
何纤月眉头轻轻一跳,不动声色地抽了抽扭伤的胳膊。
何婷根本没看她的动作,有些激动地问:“今天是期末考吧?”
“嗯。”
“考得怎么样?”
何纤月脸色微变,随后很快把唇角往上拉:“挺好的。”
“第一名有没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