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霜弋没听见她出声,忍不住回头,被铃铛一把抓住腰间的衣服。
“诶,你好好骑车。”
夜深了人虽然少,但这条路窄光线也不好,很容易摔跤。
“嗯。”周霜弋转回去,骑出几米,他缓缓开口:“抱歉,我不该问那个问题。”
铃铛:“没事。”
她心里那口气闷到现在,也不是为了他那一个问题,只是那句话恰好戳中自己最不想深思却也最在意的事。又正好今天心情不佳,那些以前压在魂里的孤独和自卑一并袭了上来,如鲠在喉。
铃铛松开抓着他衣服的手,声音小的跟飞虫扑腾一样,好在周霜弋听见了。
他悄悄松了口气,担心气氛又冷下去,捡了个话题:“你是怎么发现何纤月能看见你的?”
“啊?”铃铛还在发呆,闻言反应一下才说:“她过来问我是不是鬼我就知道了。”
“她问你?”周霜弋也是随意起了个话头,谁知答案如此清奇,正常人谁跑去问别人你是不是是鬼?
他语气中意外明显,铃铛解释:“有天晚上我出来玩,飘进了你们学校,刚好碰到了被锁在教室里的何纤月。”
程一浔刚升无常那段时间她觉得新奇,经常跟着他一起工作,再抽空去当地飘一圈。
有次要勾的生魂在水安,她蹭着公家给的传送符过去玩。在天上飘的时候闻到水果和树叶混合的清香,被吸着进了一个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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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里面有条栽满含笑树的路,花香霓漫天。
铃铛捡了一大堆含笑树叶子,出去时路过一栋教学楼,听见拍门的声音。
那时已经是深夜了,就算她自己就是只鬼,也还是被吓了一跳。拍门声一阵一阵,没过多久戛然停了。
出于好奇她轻轻飞过去,浮在窗外往里面看。大片月光塞进教室,依稀能看见个大概,她的目光刚锁定一个人影,却陡然对上一双漆黑反着光的眼睛。
里面满是冰冷阴戾,她当即被冻在原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你把门锁住的?”里面的人语气出奇地平静。
她能看见自己。
铃铛后退一步,脸上的血色缓缓褪尽,支支吾吾问:“你,你怎么,能看见我?”
那人没听懂她在说什么,有些不耐地皱起眉:“把门打开。”
铃铛当时已经被吓呆了,却还是听出了她声音里的一丝颤抖,忙不迭地飘到前门去拔锁。
木门被挽住挂上了铁锁,她掰不开,犹豫后只好用符撬开了。
门开后里面的女生没出来,铃铛扒着门框探头,看见她趴在桌子上轻微打着抖。
“你怎么了?”铃铛快步走过去,轻轻戳了一下她的手背,触感冰凉。
“哼……”女生唇边溢出一声呻吟,一只手按在腹部上。
铃铛没做过人,不懂生病的程度,看她这么痛苦的样子还以为她要死了,顿时急得手忙脚乱,一边在想要怎么办,一边又纠结要不要给程一浔发消息预备过来勾魂。
她焦灼的这会功夫,女生状态缓和了一点,勾着背从桌上起来,瞥了一眼慌慌张张的她:“没事,就是痛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