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离开前，往前面看了一眼。

    程一浔一手拖着锁魂链，一手拽着谢此意，他穿着黑衬衫黑西裤，背影几乎和地府阴雾融为一体。

    铃铛默了一秒，扬声:“程一浔。”

    他步子停下，没回头。

    铃铛说:“我和周霜弋合作了，以后你去人间，我就让他带我去找你玩。”

    她看见程一浔点了头，便笑着掐了个诀，往鬼界堡飞。

    地府里的鬼都居住在鬼界堡，她之前取梦时去过那个小鬼家，卢见秋给他烧的房子很漂亮，金灿灿的，是个很大的别墅，有照顾他的纸人还有两条可爱的小狗。

    铃铛刚在别墅前站稳，院里的狗开始叫，带着骇人的喘气声逼近，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里头的人喊:“谁？”

    “是我。”铃铛抬手敲门，报出自己响亮而炫酷的身份:“鬼界最先暴富小店的店长，我找你有点事。”

    安静几秒，里面小鬼怒吼:“黑心商家，滚开！”

    随着他话音一落，两条狗狂吠，冲上来撞击禁闭的大门，看起来牢固的铁门一晃一晃。

    铃铛后退一小步:“……”

    这么凶？

    她尴尬笑了两声，诚心道:“我是来售后服务的，你的那个梦我可以免费再帮你送一次。”

    其实上次是铃铛第一次接送梦的活儿，这种单子的定价她拿不准，就让小鬼看着给，没想到小鬼出手阔绰，直接给了她之前代购加送快递一个月的工资。

    后来这单黄了，她也把钱一分没少地退了回去。不过说到底还是她不小心，害得人家没跟姐姐说上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还以为小鬼不理她了，正准备想个别的说法哄他，狗叫声就停了，封得严严实实的大铜铁门哐当一声敞开，掀了铃铛一身阴风。

    小鬼站在她面前，一左一右蹲着两只不同品种的狗。他的头发比上次见面长了点，已经到了锁骨那，他眉间凝聚淡淡郁气，冷着一张俊脸看她。

    铃铛眨了下眼，扬起和善的笑容，在他烦躁的目光下小幅度摇了摇手。

    小鬼转身往房子里走，扔下两个字:“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