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孙景神携家人祭拜完毕,便径直下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主宅,回往清幽的东院。

    待到其余各房的子孙后辈下来时,大厅里早已不见他们的踪影,徒留孙老爷子一人孤零零地坐在一张摆满山珍海味的圆桌旁,神色铁青,怒气难抑。

    孙老爷子深恨自己纵容过度,竟将其他子女惯成了一群只知吃喝享乐的酒囊饭袋。

    如今,这帮不成器的东西,一见到孙景神得势,便立刻上前谄媚巴结,竟将他这个亲爹视若无物,彻底当成了隐形人。

    三太太深知自己在众房之中,地位最为弱势,不仅膝下只有两个女儿,连外孙辈中也无一人出众。

    三太太往日处心积虑地笼络孙老爷子,无非是拿他当长线投资,期望着他百年之后能兑现回报,多分些股份作养老保障。

    可眼下见他大势已去,连孙景神都丝毫不给脸面,三太太心如铁石,立刻就抛弃了这桩“投资”。她冷笑一声,心道:“既然无利可图,自然是及时止损。”

    三太太越想越懊恼,恨自己下午竟白白蹉跎了时间。她立刻改变了策略,将目标锁定在了孙伟庭兄妹身上。她盘算着,明天的寿宴上,一定要抓住机会,不遗余力地去巴结他们,指望着日后他们能念及这份情分,拉她一把。

    想通此节,三太太悄然往后急退,意图溜回自己房间。不料她刚一迈步,孙老爷子便猛地一拍桌案,暴怒地吼了起来。

    “三太太,你想去哪儿!”

    三太太看着孙老爷子那副摇摇晃晃、气喘吁吁的样子,心中尽是轻蔑,连装作害怕的力气都懒得花。她嗤笑一声,毫无敬意地回道:“当然是回房休息去。太累了,下午打了太久麻将,头疼得厉害......”

    三太太的话还未说完,孙老爷子已暴怒到极点,猛地抓起手中的手杖掷了过去。

    那根手杖的杖头镶着沉重的铁制鹰头,鹰嘴更是磨得异常锋利。随着一声闷响,那锋利的鹰嘴准确无误地砸中三太太的眉心,深深地扎进她的皮肉。

    鲜血登时如泉涌般喷溅出来,三太太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瘫软倒地,瞬间人事不省,生死不明。

    周围人看到这一幕都吓呆了,谁也没想到孙老爷子这么大年纪了,竟还有力气扔手杖打中人。

    一场名为“团圆”的饭局,就这样以悲剧收场。

    孙玉琬得知主宅出事时,已经是事发两小时后了。东院没有一个人敢告诉她这件事,直到一位熟人打电话来问她家里出了什么事,她才知道主宅发生的一切。

    “三太太脱离危险了,但头伤不轻,得住院观察至少三个月。”孙伟庭向孙玉琬简短说明了情况,“这件事,到此为止。老爷子寿宴照常举行。不过我看,那些人也没心思了。这事儿就算封锁,也会传出去。”

    孙玉琬也明白,请柬早就一个月前发出去了,哪能说取消就取消?外面的人一看就知道孙家出大事了。

    哥哥或许能压下消息避免媒体窥探,但拦不住自家人主动爆料。事发后,那些子孙后辈立刻在社交媒体上哭惨,现场照片甚至三太太的伤口都被公开到网上博取同情。

    “明天你想来就来,不想来就待在东院陪妈妈吧。反正在他们眼里,爸爸跟我已经够糟糕的了,他们爱怎么添油加醋就让他们去吧。”

    “我明白了。”

    因连番变故,众人皆显疲态。孙伟庭将妹妹送回东院后便径直离开了。

    孙玉琬沐浴完毕,房门便传来一阵轻叩声。她以为是母亲,未料开门,映入眼帘的却是哥哥抱着他熟睡的女儿,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怀里。

    “贝贝想和小姑姑睡,我就把她送过来了。”

    说完,孙伟庭便径直回了西院,留下妹妹站在门口,缓缓悟出一个道理:贝贝啊,你爸爸所做的一切,终究只是为了他自己。

    原来哥哥特意前来接她,不过是想找个地方托付他的宝贝女儿。

    她自己的床榻宽大,多一个孩子又有何妨?

    孙玉琬随手关上房门,小心翼翼地将小侄女抱上床,细心盖好被子,随后熄灭了顶灯,只留下了书桌上的一盏阅读灯。

    自从朝香院那次宴会后,孙玉琬虽未再见过宋瑶希,却知道这位好友今晚正在参加一场宴会,据说是文嘉朗做东。

    文氏家族以银行业务为主,近年其三少文嘉朗与谭、宋两家往来甚密。循其交际,此番设宴,宋瑶希自是座上宾无疑。

    她原本与那位小叔的朋友圈并不熟络,但想到之前文嘉朗来自家宴会捧场,今天人家回请,自己无论如何也得安排参加。

    孙玉琬一朝未至,宋瑶希便觉席间若有所失。同席者分明皆是相知已久的好友,尽是能言笑晏晏之人,可她却始终无法尽欢,这究竟是为何?

    面对着满桌的山珍海味,宋瑶希倒有点胃口全无,只想找点水润润喉咙。忽然,同桌的人交头接耳地聊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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