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真的假的啊?明天就是老爷子的寿宴了,怎么偏偏这时候出事?”
“听说孙家都快吵翻了。孙伟庭虽然动用了私人直升机送她,可这事儿还是没压住。”
“哎,我们在这儿猜来猜去干嘛?明天直接去他家问清楚不就得了。”
宋瑶希听得断断续续,但她是一个字也不信。孙家那几位太太奶奶的德性她早就了如指掌,她们嘴里的话,哪里能信?
孙伟庭每个月都要供养家族各房,这早就不是秘密了。可那些人非但不知道感恩,反而走到哪儿就在哪儿败坏名声。换做别人家,早就跟这些人断绝关系了。
袁子程回到座位,看到宋瑶希一直安静地坐着,人看起来有点累,他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我没事。你刚才去哪儿了,这么久?”
袁子程不动声色地朝后方递去一个眼神,宋瑶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道身影被众人围得水泄不通。仅凭这阵仗,她便知晓此人是今晚宴会里主位上那位举足轻重的人物。
与在朝香院那次宴会不同,那一次宋天祺坐在主位。而这次由文嘉朗主持的宴会,主位上坐着的却是方睿谦。
宋瑶希素来断言方睿谦擅长掩饰自我,他那副温文儒雅、沉稳随和的表象,不过是经年累月教育与修养雕琢出的外壳,其骨子里实则潜藏着上位者的冷漠疏离,并无半分发自肺腑的温情。
既然身在宴会,不敬方睿谦一杯,总归是说不过去。宋瑶希饮尽杯中醇酒,示意侍者再添满,这才端起酒杯,信步走向主位。
意欲攀附这位“太岁爷”的人,其队列足可绵延数条长街,此时个个将方睿谦众星捧月般簇拥在核心,急切地想从他身上讨得一丝青睐。宋瑶希观察着众人的姿态与神情,心知与这群人保持距离更为妥当,她的身形因此微顿。
宋天祺深知侄女性情,见其如此,便顺势出手,唤她上前,助她解围。
旁边的人见宋天祺发话了,就赶紧识相地让开了位子。宋瑶希早就习惯被小叔纵容着,于是大大方方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今天闺蜜没跟着你,所以不开心吗?”
“不是。我在想,自己是不是被琬琬给惯坏了。”
宋天祺挑了挑眉,示意没听明白她说什么。
宋瑶希也懒得说,这种感觉是自己的事,就算说出来,他可能也理解不了。
她轻叹了口气,站起身往主位那边走去。
“方大哥,我敬您。”
“好。”方睿谦微微颔首,礼貌地与宋瑶希碰杯,然后对饮了一口。
任务完成!
方睿谦的配合让宋瑶希暗自松了口气,刚要转身退开,坐在旁边的文嘉朗忽然出声了。
“方哥,你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文嘉朗这话里带着刺,倒把宋瑶希的好奇心勾了出来,她便不急着走了。
见方睿谦没搭理,文嘉朗也不肯罢休,暗示不成干脆就挑明了。
“是嫌这里的菜不合你胃口?”
他们二人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后来方睿谦出国,联系略减,但这份情谊终究是亲近的兄弟关系。文嘉朗知道方睿谦不会介意此事,因此在交流时能做到坦诚,直接询问。
谭凯程本来就爱瞎聊,一看到有人带头,立刻就插了进来。
“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我看您今天确实没怎么动筷子,几乎是浅尝即止。不像上次在朝香院,您夹菜和喝酒都积极得多,那时候吃得非常尽兴。”
方睿谦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们,沉默不语。
方睿谦对饮食的高标准在圈内已是众人皆知的事实,大家都明白,他非常注重细节,一旦食材不合乎要求、调味未能达到预期,或是火候掌握不准确,他就会放下餐具,不再触碰食物。
他虽然不会明说,但设宴的主人若是有眼力见,稍加留意便能从他的动作中推测一二。
原来,并非只有她一人察觉到了。宋瑶希思及朝香院那次宴会,除了那点小插曲,一切简直完美得不可思议。从菜肴到整体氛围,仿佛都依着她的喜好量身定做。哪像此处,菜色参差不齐,气氛也忽冷忽热。
谭凯程见方睿谦保持沉默,便略微摇了摇头,接着发表意见:
“能把您请来,就已是成功了一半。至于饭菜要完全合您口味,确实难以保证。您最好能试着适应,否则长期下来,对自己也会造成不便。”
纵然这里的菜色不合他心意,气氛亦略显沉闷,但方睿谦的情绪显然未受影响。面对文嘉朗的绵里藏针,以及谭凯程的旁敲侧击,他始终处之泰然。
他眼神微转,望向站在几步之外的宋瑶希,随即便礼貌地与她闲聊几句。
“这次回国还算顺利,我打算请大伙儿出海去岛上散散心,瑶希,希望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