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那些富家子弟跑腿打杂,从未仗着孙家家世在外人面前张扬耍威风。

    “如果仅仅因为暗恋一个人就出手责罚,听来总是不妥。”

    人们都说,乖孩子往往得不到疼爱。

    孙玉琬:“我只想默默地爱一个人,不会做什么的。”

    不会做什么,包括不表白,不跟踪,也不会主动去找对方。

    孙景神:“好吧。”

    孙伟庭站在屋外,听到父亲的回答,只能无奈地抬手扶额。

    沈逸风的消息是他透露的,妹妹去机场接人的事也是他悄悄说的,原意是想让父亲出面,结果谈话还没到一刻钟,父亲就完全被说服了。

    既然父亲允许了,那就随妹妹去吧,只要她觉得好就行。

    孙伟庭刚想转身回西院,目光所及之处,远处就现出了一位上了年纪的夫人。她正匆忙地提着裙摆,气喘吁吁地向他奔来,身后紧紧跟着一个五六岁上下、怀抱毛绒熊的小女孩。

    夫人用着她特有的、带着南方口音,语调带着不满和孩子气的指责:

    “哎呀,小琬琬,你还知道回——家——家——呀?不是说忙得连呼吸都没有空嘛~小坏蛋!”

    孙伟庭察觉母亲情绪激动,立刻迎上前去。他俯身抱起小女孩,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安抚:

    “爸爸先带你回西院,奶奶现在想和小姑姑单独说说话。待会儿大家再来陪你玩,好不好?”

    这位年逾六十,却依旧风韵犹存的夫人。

    她是典型的南方女子,口音甜软而黏腻,语调中总是带着一股孩子气的不满和委屈。因此,即便是发脾气指责,也丝毫没有上位者的威严和气势。

    要说她未曾被岁月侵蚀,那是假的。皱纹依旧爬上了眼角,银丝隐约闪耀在鬓发间,手背上也浮现出几点淡淡的老年斑。

    然而,时光似乎对她格外眷顾。它拂过她的身体,留下的是一种不染凡尘、与生俱来的高贵与端庄的美。

    兄妹中,孙伟庭尽得母亲美貌的真传,气质清冷疏离,高不可攀。

    而妹妹,则完美地继承了父亲沉静冷峻的气质,但眼神中却流露着母亲那份含情脉脉的柔情。

    孙玉琬起身搀扶母亲坐下。目光触及母亲纤细的手腕,只见那里戴着一只玉镯,那是她一周前买来送给母亲的。

    “我再忙也会抽空回来看您的,今天还会住下呢。”

    “真的吗?太好啦!”

    听说女儿要留宿,王心语立刻喜形于色,但她的神智很快就让她察觉到,女儿只是在敷衍她。

    过年时也是这样,除夕夜说留下过夜,结果大年初一早上就不见人影,打电话也不接,今天又拿这事来骗自己。

    连过年都这样!除夕夜说留下过夜,结果初一早上,人家一早就跑了,打电话也不接,今天又想拿这事来骗妈咪。她才没那么笨,再上第二次当!

    “你骗过妈咪一次了,妈咪这次不信你了!哼,你想怎样就怎样嘛,妈咪才懒得管你。”

    王心语已经习惯了,在家里她想要什么,只要稍微使点小性子,大家必定会顺着她的意,唯独这个女儿,软硬不吃,甚至反过来把她哄得团团转。

    这次可没那么容易再被骗了。她只好用老办法了——一直鼓着腮帮子生气,直到女儿妥协认输为止。

    “妈,您想要什么我都可以……”

    孙玉琬的话音未落,王心语就猛地勃然大怒,扯下手镯扔在地上,重重跺了跺脚,扭头就走。

    这回,她是真的怒火冲天了。

    孙景神弯腰捡起那只完好无损的玉镯,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随后从书桌上抽出手帕,细细擦拭,让它重焕光泽。

    面对女儿的疑惑,他平静道:

    “是假的。你妈爱动、易摔。镯子碎了无妨,划伤手才麻烦。何况是你送的,碎了她会自责。所以我做了个仿制品,不怕摔。”

    说完,他将玉镯递给女儿,镯身锃亮。

    “以后若要送镯子,先交予武叔。一旦被你妈戴上,就很难调换。我光是换上这只仿制品,就耗了一整夜。”

    孙玉琬接过玉镯细细端详,若非父亲谟父亲点破,她断然看不出竟是仿制品。

    “去哄哄你妈吧,在这个家里,她最疼的就是你。”

    “好。”

    为博妻子一笑,孙景神可谓是煞费苦心。他依着地势,将这座东方式大院打造成了错落有致的开放式园林,视野开阔,俨然一座完整的天然画卷。

    园中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王心语的心之所向,永远是那株高大静谧的梧桐树下的秋千。寻她,只消移步至此即可。

    梧桐树下,当年那少女的曼妙身姿已然蒙尘,唯有美人的身影,蚀刻在情郎心间,挥之不去。

    女佣欲上前为孙玉琬换鞋入园,她仅轻轻摆手示意,便赤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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