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厅,袁子程已经先回去了,只剩下宋天祺和他的侄女。
见孙玉琬回来,宋瑶希对她说:“没事了,这事就到此为止。何婉晴做错了事,自有朝香院的老板处理。帖子也全都删干净了。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宋天祺和侄女都喝了酒,于是他叫司机来代驾。三人便一同乘一辆车返回。
宋天祺似乎也有些累了,一上车就闭目养神,没理会后座两个女孩叽叽喳喳的谈话。
宋瑶希说:“我小叔已经打电话向太岁爷道歉了,还邀请他明天来我家庄园赛马。人家也答应了,想必是不会再放在心上了。那你明天来吗?”
孙玉琬说:“明天我和阿凡约好了研究棋谱。去不了了。”
“叶百凡啊。”宋瑶希知晓叶家近况,接话道:“最近叶家简直像疯了似的,一股脑儿地去学围棋,还争相赞助围棋比赛。他们的脸都快在围棋周报上刷屏了,连今年的新晋九段棋手都没这待遇。”
宋瑶希忽想起先前的河灯环节,便拿出自己那只兔子造型的河灯,向孙玉琬炫耀起来。
“香院的河灯节目也不错吧。你看看……”
“你喜欢就好。”
宋瑶希指着河灯上的祝词,语气神秘地说:“对了,有件事超级搞笑!当时大家纷纷展示收到的祝词,都想互相八卦。你知道方睿谦收到的是什么吗?”
孙玉琬茫然地摇了摇头,示意不知。
宋瑶希故意停顿,爆出真相:“准确地说,他那盏河灯上根本没写祝词,人人都有,就他没有。笑死人了。他这种人还缺什么吗?”
孙玉琬一时语塞,她记得很清楚是自己亲手写的,也亲自检查过,怎么会出这么大的纰漏。
不行,这简直是职业生涯的滑铁卢,回家必须闭门思过!
下次必须戴上“八倍镜”!
下次必须戴上“八倍镜”!
下次必须戴上“八倍镜”!
——
十月二十五日,海城仿佛被骤然拉入深冬。气温一夜间骤降,跌破十度大关。白昼愈发短暂,夜幕也随之无休止地漫长。
出租车司机李师傅焦躁地来回踱步,搓手哈气取暖,等着交班的同事开车过来。他忍不住嘟囔:“今天真是冻人,偏偏排到周日早班,鬼知道有没有人打车。早知道就该选晚班了。”
大约五分钟后,一辆黄色出租车急刹而至,那司机跳下车,随手把钥匙扔给同事:“老李你手气真背,偏偏撞上了淡日子。忍忍熬过这周吧,下周再想辙排班。这么冷的天,谁出门啊,我看你十点前都难拉到客。”
李师傅接过同事的钥匙,迅速坐进车内。车厢内的暖意,让他舒缓了不少。
海城出租车业发达,尤其在先进的手机叫车服务普及后,车辆几乎满负荷运转,一天三班倒,司机轮班不歇。
李师傅沿着街道兜了一圈,愁容满面地发现整条街空无一人。他盘算着,若再没有起色,便得先找地方垫垫肚子再回来死守。正犹豫间,手机骤然响起了接单提示音。
“糟糕,开张单可不能黄!”他深知,首单若取消,必会霉运缠身,影响一天的生意。李师傅顾不得腹中饥饿,立刻点击接单,朝着乘客上车点疾驰而去。
李师傅的首位客人是一位相当年轻的女子。她怀中抱着一束白色郁金香,身着白色呢子大衣,头戴一顶同色钟形帽,装扮素净雅致。
李师傅喜笑颜开,赶紧下车为客人拉开车门。他深知,一天的开门客必须悉心伺候,方能招来一整天的好运气。
“小姐,您好。”
李师傅喜笑颜开地打招呼。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导航界面,然而,当他看清终点赫然显示着“乐园公墓”时,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蹿了上来,当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去乐园公墓。”
李师傅跑这行多年,虽未曾亲身撞见灵异事件,但耳边怪谈却从未断绝。诸如红衣女深夜搭车、冥币付账、乘客凭空消失等等,版本五花八门。
李师傅深信“举头三尺有神明”,时常往庙里烧香拜佛,祈求平安顺遂,唯恐自己撞上此类怪事。
难道跑这行,当真逃不过一遭灵异劫数?这次,真轮到自己撞邪了?李师傅心下一颤,赶紧默默地念诵心经。
女乘客见车子迟迟未动,过了好半晌才开口询问:“师傅,出什么事了?”
李师傅声音发颤:“小姐,我胆子小,您可别吓我。这大清早的,去公墓做什么?又不是扫墓的日子。”
“我是去看个在那儿的朋友。”女乘客回答得云淡风轻。李师傅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女乘客又添了一句:“放心吧,车费我已经预付了。”
李师傅低头查看应用,费用已赫然处于“已支付”状态,心下倒也安定了一半。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