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宴会才算正式开始。
宋家的宴会,主位自然是宋天祺,左边是宋瑶熙,右边是方睿谦,其余位置是谭凯程、文嘉朗。
一张桌子能坐十二人,但孙玉琬只安排了五个座位,全是至交好友。连袁子程这样的身份也插不进去。
孙玉琬见宾客们都已落座,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毕竟这是她一向最紧张、最怕出错的环节。
谁不想坐主桌?但座位有限,无论如何安排都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最好让大家心照不宣——只有与主人极为亲密的朋友才有资格,即便有空位也不会随便让外人坐。
这样安排,任谁都无可指摘。
孙玉琬的座位虽离主桌颇远,但还不至于看不到人。
以她负责打点跑腿的身份,可以随意走动照应、调度活动,待会儿找机会绕到后面看一眼也不迟。
已经两年没见了,方睿谦的外貌也有些细微变化。
眼神锐利,气宇轩昂,一举一动皆透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气场,令人望而生畏。
只是……皮肤黑了些。
平心而论,尽管方睿谦如今位高权重,是真正手握财势的强者。但他不像宋天祺那般冷峻,也不似文嘉朗那样阴沉疏离。
许多接触过他的人都评价他性格相对温和易亲近,不随意,不仗势欺人,更未曾见他高高在上,轻视任何人。
多年前认识方睿谦的人不多,因为他上面还有一位出色的姐姐和兄长。大家都暗忖方睿谦接手丰耀最高权位的机会渺茫。他会像其他富家子弟一样,靠着家族金山银山,沉溺于奢靡放纵的生活没有尽头。
谁料,一场风云突变,黑白颠倒,如今这个谁也没想到的人,竟扳倒了家族中所有叔伯,掌握了整个丰耀的支配权。
近几年,丰耀日益扩张,向外省发展,在海外连续收购多家公司,丰耀的触角无处不在,渗透诸多行业。
称他太子爷都是小看了。
任何与丰耀合作的人都如虎添翼,任何与丰耀竞争的人都是自寻死路。
他走到哪里,皆是福祸相依。
不清楚最初是谁先这么说,只知道现在大家都暗地里称方睿谦为“太岁爷”,连海城、江城的几位太子爷都不敢得罪。
“听说许彦轩的车祸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
孙玉琬默默品尝食物,没有加入同桌人的闲聊。
“江城本是许家的地盘,却被太岁爷打压得喘不过气。许彦轩想跟李家合作才来海城,没想到……现在已成废人了。”
“我看过现场照片了,那辆迈巴赫被撞得不成形,里面的人怎么可能完好无损。”
孙玉琬感觉鼻子有些发痒,心道不妙,难道是旧疾复发。
她赶忙找机会离席片刻。
刚走到人少区域,孙玉琬就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面颊通红,浑身发冷。这过敏性鼻炎真是顽固,怎么治都断不了根,专挑重要时刻发作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