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子程眨眨眼示意。
他身旁的人打开手提箱,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向那些绣着手工刺绣图案的绒面木盒。盒内装着什么无人能猜透,袁子程暗示自己也是花了不少钱和动用人脉才买到,更勾起了大家的兴趣。
宋瑶熙第一个挑选,拿着两个木盒忍不住笑道:“程哥这么大个人了,还学小孩子玩盲盒抽奖?”
说完,她顺手塞了一个盒子给孙玉琬,然后打开另一个。里面是一尊拇指大小的帝王绿翡翠貔貅,雕工精湛,线条细腻流畅。
其他人也纷纷上前挑选,都迫不及待地打开来看。一轮下来,大家都认出这是著名玉雕师“吉瑞玉雕”的收官系列作品。
“袁少真是大方。听说你得到它可不容易。”
袁子程朗声笑道:“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说到这儿,大家都想起李师傅——创作“吉瑞玉雕”的艺人——的儿子,在父亲去世后将其全部作品拿去拍卖的事。
在场有几人参加过那场拍卖会,他们清楚记得当天约三分之二的拍品都落入了方睿谦手中,其中就包括这套“吉瑞玉雕”。
所以只可能是袁子程从方睿谦手中转买而来。
孙玉琬没有打开自己的盒子,她等着大家都陆续开盒,自然就会知道她手里的是什么造型——是白菜。
放在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孙玉琬看了眼宋瑶熙,给了她一个眼色,就悄悄退到后面找个清静的地方接电话。
“是我。”
电话那头是陈佩琳,听到老板的声音,她轻轻松了口气:“姐,你是在朝香院吧?我……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嗯,你说。”
陈佩琳的声音越来越小,大意是她的朋友、朝香院的经理,知道今晚餐厅接待贵宾,若不主动前来问候未免失礼,想请玉琬帮忙,向各位贵宾引见一下自己。
“这事……”孙玉琬正要拒绝,身后却传来话音。
“孙小姐!”
第一次见面时,陈佩琳介绍过她在朝香院担任经理的朋友,双方打过招呼,所以再见便能认出。
不想让陈佩琳夹在中间难做,孙玉琬对着电话说:“我知道了,这事我直接跟她说。”
“谢谢姐。”陈佩琳应道。
“何总,好久不见。”
何婉晴说:“孙小姐向宋小姐推荐朝香院,我们深感荣幸。我作为经理,不能不站出来问候各位,这才合乎礼数。本来不敢叨扰,但佩琳坚持说孙小姐能帮忙,我推辞过,没想到她直接给您打了电话。”
孙玉琬心中暗忖:这到底是请我帮忙,还是在推我下火坑,为她自己谋利?
本来,孙玉琬觉得即便自己与宋瑶熙关系再好,也不能贸然带陌生人进去。最好下次先跟瑶熙说一声,再作安排。
但是……她愿意帮忙,人家却不愿意等。
“抱歉,何总。这是私人宴会,没有请柬不能入内。”
(你的原文此处有两段重复,我已合并为更自然的一段)
因为孙玉琬是个极有耐心的人,她倒要看看,这人能开出多高的价码。
当数字开始涨到 55% 时,何婉晴漂亮的脸蛋已经开始扭曲,她正要开口再加 5% 并附赠朝香院 5% 的股份时,被人打断了。
“琬琬,你在跟谁说话?”
孙玉琬偏头从何婉晴肩头望过去答道:“是朝香院的何总。”
何婉晴心中窃喜,抓住时机立刻转身,笑容灿烂地对宋瑶熙说:“宋老师,我是您五年的粉丝。这次宋老师光临朝香院,我冒昧请孙小姐帮忙,想要个您的签名。”
在艺术圈活动了一段时间,宋瑶熙拥有不少粉丝,面对喜爱自己的人,她从不摆架子,对于签名或合影的要求都爽快答应。
“原来何经理也是琬琬的朋友,那也算是我的朋友了,正好认识一下。”宋瑶熙签完名将本子递还给何婉晴,正要拉朋友离开,何婉晴却挤了上来,紧挨着宋瑶熙,嘴里不断说着奉承讨好的话。
孙玉琬跟在后面,见此情景不禁想起陈佩琳。自家这位会计性子高傲,向来不肯对任何人低头,更讨厌阿谀奉承之事。
性格如此迥异,也能成为挚友吗?
因为何婉晴走在宋瑶熙身旁,当她们返回宴会厅时,众人自然而然地认为她也是受邀来宾。
何婉晴能坐到经理的位置,自然不是不懂交际之人,她把握住了正大光明进入宴会的机会,迅速地融入,与人自我介绍、交谈,仿佛自己早就是其中一员。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宋瑶熙的叔叔宋天祺先到,接着方睿谦与文嘉朗同行,五分钟后谭凯程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