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位于紫莲湖旁的朝香院。
朝香院三面环湖,秋末的凉风轻拂湖面,带着几许睡莲的清香,也带来了深秋天空的清爽气息。
孙玉琬曾来过朝香院两次。
第一次是餐厅刚开业时,有八五折优惠,陈佩琳就提议让同事们来这里聚。
第二次是孙玉琬请宋瑶熙吃饭。
虽然朝香院的菜品、环境、服务都无可挑剔,但当孙玉琬提议选这里时,宋瑶熙却有些犹豫。
原因在于,朝香院才开业一年半,名气还不大,从未在有影响力的媒体上露面,以至于她们朋友圈里很多人甚至都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孙玉琬也明白朋友的顾虑,所以亲自参与了所有准备工作。
从下午三点开始,孙玉琬就已身在朝香院。因为这次包下了餐厅整个东区,经理必须亲自与她沟通协调。此前,她已将所有客人的口味偏好清单发给经理,请其转达给后厨。
经理跟在孙玉琬身后,看着她逐一检查并指导各个流程——空调风向的设置、室内温度、酒品的醒酒时长、上菜顺序,甚至还细心地提醒服务人员,工作期间严禁使用手机拍照。
但最让孙玉琬头疼的,还是座位安排。
身份关系不同,座位自然也不同。不仅要让主位者满意,还得让旁人无可非议。
这位经理从业十五年,还是头一次见到像孙玉琬这样的非专业人士,能将所有细节处理得如此专业、周全、细致入微。
“孙小姐,今晚的宴会规模不小。我虽有些经验,但若有什么问题,还望您能协助。只是不知……今晚到场的宾客都是哪些贵客?”
离宴会开始还有三小时,经理仍不清楚自己将要接待的是哪些大人物。
孙玉琬一边在小本子上记录,一边回答经理:“我也不完全确定。发请柬是一回事,客人到不到场,又是另一回事。”
经理还想再问些什么,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清越的呼唤。
“琬琬,我来了!”
看着这位新来的美丽姑娘,衣着格外奢华贵气,经理恍惚觉得似曾相识,但一时半刻又想不起来。
看了看腕表才刚过四点,宋瑶熙来得这么早,莫非是有什么变故?
宋瑶熙虽不知站在好友身旁的是谁,但出于礼节仍点头致意,随后走到好友身边低语:“他应该会来!还有文嘉朗和谭凯程。”
“这么热闹?”孙玉琬将写满字的 A4 纸折好塞进衣兜。
“还想更热闹点吗?”宋瑶熙眨眨眼接着说,“给你哥打个电话让他也过来呗,凑够了东南西北四方人马,都能开一桌麻将了。”
“别!别!千万别!太折寿了!”
站在一旁的经理在记忆中搜寻半晌,终于想起这位刚到的姑娘正是古琴神童宋瑶熙,国内最大家具零售集团的千金小姐。
“对了。”孙玉琬朝经理伸手,对宋瑶熙介绍道:“这位是董经理,负责今晚宴会的筹备工作。”
宋瑶熙出身书香世家,待人接物向来礼数周全。
“董经理好。我是宋瑶熙。”她边说边伸出手,让经理有些手足无措。
经理看了眼孙玉琬,见她朝自己微微颔首,他才有了自信,敢与宋瑶熙握手。
上次来时,宋瑶熙没机会逛遍朝香院,这次来得早,便拉着孙玉琬四处走走。
宋瑶熙轻拂团扇走在旁边,不时驻足欣赏湖中的紫色睡莲。
“这里的空气真好。又凉爽又安静。这些睡莲好像晚上也开花?”
孙玉琬点头答道:“是的,这个品种是变异过的,昼夜都能开花。”
“真美。回去我也买些这个品种插瓶试试。”
两人沿湖岸走了四分之一圈,天色就已完全暗了下来,只好返回宴会厅。
前来参加宴会的多半是海城名门出身的公子千金,与宋家交好多年。
受邀出席的宾客都是年轻人,平辈平级,性格洒脱,不拘小节,图个开心,聚在一起玩乐散心。
孙玉琬原本很少与这些豪门公子和名媛交往,但自从认识宋瑶熙后,便一步步走进了上流社会的社交圈。
她做事细致,懂得审时度势,说话得体,性情温和,是宋瑶熙处理外交事务的得力助手,走到哪里都让人感到舒服。
大家渐渐习惯了宋小姐这个“小尾巴”,久而久之也把她当成了朋友。
袁子程刚到就嚷嚷着抱怨:“有这么好的地方居然不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想瞒着我偷偷来玩?还是小尾巴够意思,还记得我这个朋友。”
宋瑶熙没理会这番抱怨,他这一个月根本不在海城。
孙玉琬端起酒杯,笑着对袁子程说:“这是我们第一次在这儿设宴,以后朝香院的生意,可得多靠袁少您多关照了,我敬您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