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雷恩做了最不该做的事。
他释放了更多信息素,试图用Alpha的威压强行压制Oga的发热期暴走。这是标准处理程序,但对西里斯来说,这是最深的噩梦——被强迫,被控制,被用力量碾压。
“不……”西里斯嘶哑地说,但声音被信息素的风暴淹没。
他最后的意识,是看见雷恩扑过来,手臂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按在他后颈的腺体上。不是咬,是按压,试图用接触安抚。
但对西里斯来说,那只是另一种侵犯。
黑暗吞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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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他在医疗室。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逐渐清晰。白色的天花板,柔和的灯光,医疗仪器规律的嘀嗒声。西里斯想动,但全身无力。他侧头,看见雷恩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着头,手撑着额头。
还有医官琳,正在调整输液架上的药剂。
“他醒了。”琳轻声说。
雷恩抬头。金色眼瞳里有血丝,下巴有新长的胡茬。他看起来……疲惫。
“感觉怎么样?”琳走到床边,检查监测仪。
西里斯张嘴,但喉咙干哑。琳用吸管喂他一点水,然后说:“你腺体严重过载,伴有轻微内出血。我给你用了强效抑制剂和修复剂,需要静养三天。”
“发热期……”
“压制住了。”琳看了雷恩一眼,眼神复杂,“元帅用信息素强制平复了暴走,但方法……不太温和。你的腺体有新的损伤。”
西里斯闭上眼睛。所以还是发生了。
“为什么隐瞒发热期?”雷恩的声音响起,低沉,压抑着某种情绪,“如果你早点通知,可以用更安全的方式处理。”
西里斯没有回答。
“回答我。”雷恩站起来,走到床边,“你为什么宁愿把自己冻在温室,也不愿寻求帮助?”
西里斯睁开眼,看着他:“因为我不想被标记第二次。”
医疗室安静了。
琳轻咳一声:“元帅,我先去准备下一阶段的药剂。”她快速离开,关上门。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
雷恩盯着西里斯,很久,才说:“你以为我会强迫标记你?”
“那是Alpha的本能。”西里斯平静地说,“Oga发热期,Alpha伴侣进行标记,这是帝国法律规定的‘义务’。”
“义务。”雷恩重复这个词,像在咀嚼某种苦涩的东西,“所以你觉得,我会为了履行义务,在你昏迷时标记你?”
西里斯没有否认。
雷恩突然转身,一拳砸在墙上。金属墙壁发出沉闷的回响。他背对着西里斯,肩膀紧绷。
“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人?”他的声音嘶哑,“一个会趁人之危,强行标记的Alpha?”
西里斯沉默。这不是信任问题,这是生存逻辑。在公爵府,他学到的第一课就是:永远不要相信Alpha在发热期时的自制力。
雷恩转回身,脸上有某种西里斯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愤怒,是……挫败?痛苦?
“听着,”他走近,但没有碰西里斯,“这场婚姻是政治交易,没错。标记是形式,没错。但我不是野兽。如果我要标记你,我会在你清醒的时候,经过你的同意。”
西里斯看着他:“即使我永远不可能同意?”
雷恩愣住了。
“我不想要永久标记。”西里斯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临时标记已经是极限。因为我希望有一天,当这场交易结束,我还能拥有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腺体,自己的选择。”
他说出来了。最深的秘密,最大的背叛。
雷恩的表情凝固了。几秒后,他问:“交易结束?”
“所有政治同盟都有期限。”西里斯说,“当维恩家族和奥托家族不再需要彼此,当皇室不再需要这个‘神圣证明’,这场婚姻就会解除。那时候,我不想因为一个永久标记,一辈子被束缚。”
“你认为我会同意解除婚姻?”
“如果利益需要,你会。”
又是沉默。医疗仪器的嘀嗒声显得格外响亮。
雷恩最终说:“你很冷静,西里斯。冷静得不像一个刚刚从发热期暴走中抢救回来的人。”
“我习惯了计算所有可能性。”西里斯说,“包括最坏的那种。”
雷恩点点头,像是终于理解了什么。他走回椅子坐下,双手交握,手肘撑在膝盖上。
“温室的事,不会再发生。”他说,“从今天起,你的抑制剂由琳直接管理,定期供应,不会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