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了一个简单的爬虫程序,让它伪装成系统自检信号,渗透进控制层。进度条缓慢移动:10%...30%...65%...
窗外天色渐亮。
90%...95%...100%。
接入成功。
西里斯快速调出废物处理清单,找到“西翼-主卧-医疗废弃物”条目。里面有四个物品编号,其中两个对应他的抑制剂。他点击“紧急暂停处理”,系统要求输入理由。
他输入:“疑似含有敏感生物信息,需进一步检测。”
这是高风险操作,会触发警报。但西里斯顾不上了。他设定延迟通知——两小时后才会发送警报到管理员终端。这样他有时间取回物品,然后清除记录。
下一步:去地下室废物处理中心。
西里斯换上一套深色便服,将应急包里的两支注射剂藏在袖口暗袋。他打开房门,走廊空无一人。元帅府的日常活动从07:00开始,现在才05:30,大部分区域还处于静默状态。
他凭着记忆中的地图,找到通往地下室的维修通道。门需要权限卡,但西里斯早有准备——前几天观察管家时,他记下了对方刷卡的动作幅度和角度。他用数据板模拟了一个通用低级权限信号,虽然不能打开主要区域,但维修通道这种次要入口通常验证较松。
“嘀”一声,绿灯亮了。
通道里灯光昏暗,空气中有机油和尘埃的味道。西里斯快速下行三层,来到废物处理区。巨大的分类机器在低速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他找到医疗废弃物暂存箱,输入从系统中获取的提取码。
箱门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密封袋。西里斯找到标注自己房间号的袋子,打开,看见两支抑制剂针管完好无损地躺在里面。
他拿出针管,然后从旁边其他袋子里取出一些废弃纱布和空药瓶,放进去凑重量。重新密封,放回原处。系统记录显示物品仍在,重量微调在允许误差范围内。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西里斯正准备离开,突然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他迅速躲到一台大型压缩机后面。
“……元帅要求加强府邸安保,特别是西翼。”是艾瑞斯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回应:“因为昨晚的事?”
“庆典上的意外不是意外。有人想试探西里斯大人。”艾瑞斯的脚步声靠近,“废物处理区也要检查,防止有人通过这里潜入。”
西里斯屏住呼吸。他看见艾瑞斯和两名卫兵走到医疗废弃物区,开始例行检查。如果现在他们查看暂存箱,会发现重量异常。
但艾瑞斯的通讯器突然响起。他接通,听了几句后脸色微变:“明白了,我马上过去。”
他转向卫兵:“这里你们检查完记录。我有急事。”
艾瑞斯匆匆离开。两名卫兵草草看了几眼,在记录板上打勾,然后也走了。
西里斯等待了一分钟,确认无人后,迅速返回维修通道。回到房间时,光学钟显示06:15。他将抑制剂重新放回盒子,藏进衣柜的暗格。
现在,他需要处理更大的问题:应急抑制剂带来的副作用。
父亲说的没错。麻木感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怪异的信息素紊乱——极地霜风的气息变得不稳定,时而微弱如游丝,时而突然爆发一小股冷流。更糟的是,腺体开始间歇性刺痛,像有细针在内部扎刺。
西里斯走到镜子前,看见自己脖颈后的皮肤出现细小的红色血点。这是腺体毛细血管破裂的迹象。
他需要医疗帮助,但不能暴露真相。
07:00,管家准时送来早餐。西里斯强迫自己吃下营养膏,尽管恶心感阵阵上涌。07:30,他联系医官琳的办公室,以“轻微头痛”为由预约了今日检查——琳不在,但助理医官可以处理。
09:00,他走进医疗室。
助理医官是个年轻的beta男性,态度恭敬但机械。他让西里斯躺在检测床上,接上监控仪器。
“信息素浓度波动异常,”医官看着屏幕,“从基础值35%突然跃升至78%,又快速回落。您今天有使用什么特殊药物吗?”
“没有。”西里斯平静地说,“可能是昨晚庆典疲劳所致。”
“需要扫描腺体吗?”
“可以。”
扫描仪缓缓移动。西里斯闭上眼睛,祈祷那些血点不要太明显。几分钟后,医官说:“有些微炎症,但无大碍。我给您开一些安抚剂,每日两次,连续三天。”
“谢谢。”
西里斯取药后返回房间。安抚剂是常规药物,对他现在的状况帮助有限,但至少能掩饰异常。他服下一剂,然后躺回床上,等待紊乱期过去。
中午,雷恩突然到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