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爸爸…”陆时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疏离,“我先走了。”
说完,他不再看陆正明一眼,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每走一步,身体都传来阵阵疼痛,可他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走出陆家别墅,冰冷的风一吹,陆时雨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掏出手机,这一次,没有丝毫犹豫,拨通了温宴清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没有立刻传来温宴清的声音,只有隐约的纸张翻动声,偶尔夹杂着助理低声汇报工作的片段,显然是在忙碌的会议或事务中。
陆时雨攥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到了嘴边的“我被爸爸打了”“他欠了一百万”瞬间咽了回去。身上的痛还在蔓延,可他听见温宴清那边的动静,忽然就不想再用自己的糟心事打扰他。
他顿了两秒,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刻意掩去了情绪:“那个……你在忙吗?”
“嗯,在开会。”温宴清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怎么了?”
“没、没什么大事。”陆时雨吸了吸鼻子,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就是想问你,今天几点回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确认他的状态。助理汇报的声音停了下来,温宴清的声音更近了些,带着一丝试探:“出什么事了?”
陆时雨的心猛地一揪,差点就要忍不住全盘托出,可转念一想,温宴清已经为他做了那么多,他不能总是这样麻烦他。他咬了咬唇,强撑着笑了笑:“真的没事,就是……想你了,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回来一起吃饭。”
这句话说得小心翼翼,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温宴清那边又静了几秒,随即传来翻动文件的轻响,声音依旧沉稳:“会议还有半小时结束,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回去,大概六点半能到。”
“好。”陆时雨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嗯。”温宴清应了一声,却没立刻挂电话,补充道,“在家等我。”
“知道了。”
挂了电话,陆时雨才缓缓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冷风卷着落叶吹过,冻得他瑟瑟发抖,疼痛和心里的委屈交织在一起,让他忍不住肩膀微微发颤。
七十万,他去哪里凑这么多钱?
可他不想再让温宴清为他操心,更不想让温宴清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只会带来麻烦的累赘。
他蹲在路边,直到身上的寒意透过单薄的衬衫渗进骨子里,才慢慢站起身,朝着温家的方向走去。
只是他不知道,电话那头,温宴清挂了电话后,立刻让助理暂停了会议。他看着手机屏幕上“时雨”的名字,眉头微微蹙起。
少年的声音太不对劲了,带着刻意压抑的颤抖,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脆弱,绝不像只是“想他了”那么简单。
温宴清起身拿起外套,脸色沉了下来,“去陆时雨的公司,顺便查一下陆家最近的情况,尤其是陆正明。”
助理愣了愣,连忙应声:“是,温总。”
温宴清短短几天就了解清楚了陆时雨的性子,若是没有被逼到绝境,绝不会在他忙碌时主动打电话,更不会用那样委屈的语气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一定又受委屈了。
而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他独自承受。
需要我写温宴清查到陆正明赌债真相后,直接带着人去陆家对峙,同时派人去接陆时雨的情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