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负荆
$(''''#content'''').append(''''

    p>这是他难得觉得烟波真实的部分,才愿意为她寻帝休果作为安慰,可惜真是浪费心思。

    天地良心啊,喝酒是假意,馋肉那可是真到不能再真的真心!烟波默默哀叹,只是她现在不是分辩的时机。

    认错的第一要义,不管错对都是自己的错,这时辩白只能被罪加一等。

    寒池没耐心兜圈子,一语点破道:“至于这图谋不轨,再说明白点,你勾引我。”

    听着话锋不对,烟波赶紧截住他的话头抢白:“都是我一时想岔犯了糊涂,上神该骂!错便是错了,我无话可说。”

    说着说着,一滴泪顺着眼眶滚到下巴尖,晶莹的泪珠将掉不掉,就那么伶仃的挂着,我见犹怜,叫人不动恻隐之心都难。

    这滴如此精巧的泪,是知错懊悔,还是糊弄乞怜?

    以他对这狐狸的了解,恐怕是第二种。

    见寒池不为所动,烟波另一只眼也淌下一滴泪,下巴上像一左一右对称的挂着两颗天上的寒星,哽咽道:“请上神宽宥,垂怜。”

    只有沉默答她。

    烟波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仰面将红红的眼对准寒池:

    “小狐无依无靠,所能倚仗的也唯有上神而已,我初来乍到,心中不安,又喝多了酒,才做出这些疯事触怒了您。您若是不原谅我,我便真的无地自容,无处可去了。”

    烟波边说边在心中痛骂,还有完没完了?到底有多委屈他了!

    听到现在,寒池已对她愈加生恶。这狐狸脑子灵光,膝盖弯的太快,更显出用心不诚。

    原先还咬死了无功不受禄,不肯要这份仙骨闹着要走,现在真放她走又在这里死缠烂打,可见先前的拒绝都是欲迎还拒、故作姿态,只为了骗得他的高看。

    坦白说,这手段若用到别人身上,他会很欣赏的,不是谁都有这样精湛的演技。只是落在自己手上,那就敬谢不敏了。

    他等到今日终于等到了破绽,已不耐烦分辨她是真情是假意,即便怎么处置她,也都算得上有理有据。

    给她的机会,实在已经太多。

    他缓缓起身,俯视着眼前的女狐:“看来,你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对你来说,那些果然都是不值一提。”

    未等她反应过来,只听这个向来低柔的声音厉声诘问道:

    “再生一世,你就甘心用同样的活法重复一遍,可觉对得起自己?”

    烟波豁然瞪大了眼,心潮耸动。

    活了两辈子,身边的人或是绝对的依赖她,或是绝对的鄙夷她,可却没有人介乎两者之间,像是在为她遗憾不平,偏偏,是从这个最不可能的人口中说出。

    明明这目中无人的男子只会说她不配,难道他心中竟认为她,是值得的?

    也许他仅仅是可惜他给她的这身仙骨,可是这句话的确是在为她愤慨,仿佛她虚掷了千金,将璞玉用作了泥沙,正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

    这样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分明只会最亲厚的人才说得出口,让她心头激荡的暖意退去后,浮出极为割裂的奇异感。

    见眼前的女子语塞,褪去了方才矫饰的神色,终于顺眼了不少,寒池也不再多言,只是对她的定论不可动摇。

    倘若一个人执意坠落,即便是生身父母也无法置喙,只是若放任她携一身仙力下凡,后患无穷。

    寒池的眸光微动,像行刑官对犯人询问临终遗言一样,用慈悲包裹着居高临下的冷意:“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柳烟波却像痴了一样,却动也不动。

    他轻叹口气,手中微微运气,只待下一刻动手抽去仙骨。

    重新化为尘土也是一瞬间的事,他只不过抽走仙骨,谁又能说这不是一种关照呢?

    也许他本就不该逆天而行插手凡间因果。以后各归其位,她做她的狐狸精,他做他的上神,如四时归序般顺应天道法则,这一截波折只当送她的一场奇梦。

    “虽然是你赋予我仙身,可我知道,你从没把我当做你的同类。”

    眼前的女子忽得抬起头,逼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