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误闯天家了
    离家出走......听到这个词,寒池不由觉得有些荒谬。

    他确认道:“在她消失之前,可曾与你说过什么?”

    波波不敢看寒池。

    她与柳烟波置气,不愿盯着她,这才叫她跑了,此时心虚道:“她说要四处走走,不让我跟着。”

    寒池心中有数,她是走不出等闲境的。

    见波波一个劲儿的盯着自己的脚尖,寒池道:“无须在意,若她再欺负你,只管告诉我便是。”

    上神竟然都知道!

    波波猛地抬头,她才化形不久,便被寒池委派了照管烟波的重任,却被烟波胁迫,深感有负所托,已愧疚了一整日。

    如今寒池要为她撑腰,只觉得卸下了千斤重担,又是感动又是愧疚,忍不住小嘴一扁,又酣畅淋漓的大哭起来。

    寒池:......

    不得不说,确实很吵。

    离寒池的雪斋往南再往东的左手向右拐,就是烟波的轻然居。

    这是他为她安排的居所,屋子幽静别致,屋檐四角各坠一只银色风铃,周围被花草包围,只留一条流云小路供人进出。

    寒池立在路中央,闭上眼睛。一阵风动,四角的风铃叮叮当当响了起来。两边树木沙沙作响,沉默的向他致意。

    “你们可曾看到她?”他无声的问询。

    风改了方向,将树叶吹送上月亮,寒池跟着看去,有个纤细的身影仰面躺在屋顶上。

    烟波双手枕在脑后,双脚交叉搭着,翘高的一只脚一晃一晃的,穿着天衣静静望着月亮,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的头发没挽,长长的乌发披散下来,拂在露出半截的雪白小臂上,随着风轻轻摆动。

    风安静了下来,寒池举首看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她不说话时,还是怪能唬人的。

    与她的两次见面都闹得不得安生,她做派轻佻,谎话连篇,一开口便是夹枪带棒,叫人难辨善恶,原来在角落里也会这样看着月亮,被月光照出一点寂寥。

    波波还没哭完,见上神只静静看着,忍不住一边小声抽噎着一边问道:“上神,不叫她下来吗?”

    寒池看了一会儿,转身道:“狐狸有拜月的习俗,她会回来的。”

    檐下的二位神仙已经走远,烟波才轻轻哼起歌来。

    看来小果子精没什么传话以外的能耐,自己在境中的一举一动,都在这上神的掌握之中。可即便这样,他也不肯放下心来。

    她分明提了三个条件,寒池看似立刻就实现了其中两条,但实际上,一身天衣,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即便带她赴宴,也不会脱离他的控制范围。

    若他真心相待,也不会将自由出入等闲境的方法绝口不提。

    他将她困在此处,不准她踏出一步,竟要囚住了她。

    这久违的恐惧感觉包裹住烟波,她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计较。

    她不是不识抬举,只是非亲非故还能倒贴上来的好东西,真正的价钱实在太贵。

    他若是想找人当替死鬼或是帮他干脏活儿的倒霉蛋,这等闲境里的果子精和仙鹤们都能胜任,还不用他费劲刨坟,说明她本身定有无可取代之处。

    烟波的脑海中登时跳出“御炎珠”三字,又自嘲的摇了摇头。

    随即又蹦出来两个字,叫她的目光顿时冷却。

    所幸她做了防范,这珠子也早已不在她手。

    思来想去,听闻神仙活得太长,闲着没事干就爱下凡找苦吃,兴许自己欠了他哪个前世的情债,这才被他逮上天来,要被狠狠地报复折磨以及解心头之恨。

    合理,太合理了。

    烟波越想越合理,越合理越觉得完蛋,打定主意等开宴便要找机会开溜。

    第二日开宴,烟波身为一名不会法术的仙界新秀,只得光荣的蹭寒池的仙鹤代步。

    她与寒池一人坐了一只,余下七只分别在她的前后左右护着,俨然是一个密不透风,找不到可脱身的空隙。

    一路皆在云间高低穿行,云烟如山如林,更如望不见尽头的汪洋,在烟波袖下翻滚奔流,尤其烟波如今飞升,视觉比以前提升千倍,更感蔚然之态。

    仙鹤们带着烟波越飞越高,她的心也越坠越深,直至此时,她才终于看到了等闲境全貌。

    原来这等闲境位于仙界东方突出的一个角上,在这恣意的云海群山中只占小小一隅,那些境中的雪白神木,正如美人簪上的明珠,立在山尖上散着粼粼辉光。

    汪洋之中隐约可见青山绿水,飞鸟渡船,清风吹开了云海一角,揭出宫殿顶上的瓦片来。

    烟波冲寒池问道:“下面便是凡间了吗?”

    “下面是五重天所在,天分九重,我们要去往那六重天之上。”

    烟波更不敢乱动了。

    寒池的行云陡升过一层天,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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