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差点急疯,电话打了几十个,见到他完好无损地回来才松了口气,刚想开口询问,就被凌寒一个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出去。”
经纪人识趣地闭上嘴,默默退了出去,不敢再多问一句。
空荡的房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凌寒径直走进浴室,打开花洒,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身体。
挤了大量的沐浴露,用力揉搓着皮肤,洗掉那股若有似无的草药香气——那是属于白茉莉的味道。
洗了一遍,他觉得不够,又洗了一遍。
皮肤搓得发红,味道淡了些。
心里空落落的,随着气味的消散,有什么东西也被一并带走了,留下更深的寂寥。
他裹着浴袍走出来,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璀璨灯火,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算什么。
失落?
不甘?
还是……被抛弃的愤怒?
他甩了甩头,拒绝承认软弱的情绪。
‘哭哭啼啼?追着要名分?’
他在心里嗤笑一声,带着自嘲。
他凌寒怎么可能做那种掉价的事情?
就像那个女人说的,这种事,她没什么吃亏的,他……他也不亏!
好歹积累了经验,以后……以后总能用得上!
他用这种荒谬的理由安慰自己,可胸腔里的闷痛丝毫未减。
他一夜无眠,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第二天一早,他顶着微红的眼眶和一身低气压,开车回到了凌家老宅。
今天是弟弟凌轻舟复查双腿的日子,他虽然性子跳脱,但对这个自幼体弱、不良于行的弟弟,始终存着一份责任和关心。
他走进客厅时,凌轻舟已经准备好了,安静地坐在轮椅上,膝上盖着薄毯。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清隽斯文的侧影,半框眼镜反射着柔和的光。
“哥,你来了。”凌轻舟抬起头,看到凌寒,唇角扬起温和的笑意,声音轻柔。
“嗯。”凌寒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他走上前,推起轮椅,动作娴熟。
他看着弟弟安静的侧脸,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们兄弟之间,似乎总是隔着些什么。
“麻烦你了。”凌轻舟轻声说道,语气礼貌而疏离。
“没事。”凌寒推着他向外走去,兄弟之间流淌着一种熟悉的沉默。
-
医院VIP诊室里,消毒水的气味清淡。
医生仔细查看了凌轻舟的腿部,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和欣慰。
“凌先生,情况比上次复查时好了不少啊。”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赞许:“腿部经络的阻滞有明显改善,血液循环也活跃了许多。”
“看来最近的治疗很有效果,您坚持做了什么特别的康复训练吗?”
凌轻舟端坐在轮椅上,脑海中闪过白茉莉那双带着野性光芒的眼睛。
他垂下眼帘,遮住眸中复杂情绪,语气平稳地回答:“最近……请了一位擅长古法按摩的医师,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腿部按摩。”
“古法按摩?”
医生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难怪!有些流传下来的古老手法,对于疏通经络、激活萎缩肌肉确实有独到之处。”
“从数据上看,效果非常显著。凌先生,我强烈建议您继续坚持这个治疗方案,这对您的恢复至关重要。”
继续?
他怎么可能继续?
女人的行为放浪,举止粗野,强行……想到强吻和被迫裸露的屈辱,他心底因医生肯定而升起的动摇消散。
“谢谢医生,我会考虑的。”他温和地回应。
一直靠在墙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凌寒听到这话,挑了挑眉,凑了过来,好奇地问:“按摩?什么按摩这么神奇?哪个医院的专家?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他这弟弟看遍了名医,效果都寥寥,什么按摩能有这么大作用?
凌轻舟不想多谈。
他简略地概括,语气平淡:“不是什么专家,一位少数民族的医师,会些独特的手法。只是……性格与行事方式与我合不来,合约已经终止了。”
“合不来?”凌寒更觉稀奇了。
他弟弟凌轻舟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待人温和有礼,几乎从不与人交恶,怎么会跟一个医师闹到“合不来”终止合约的地步?
他忍不住追问:“怎么回事?她怎么惹着你了?态度很恶劣?”
凌轻舟放在毯子下的手微微收紧。
他怎么能告诉哥哥,女人脱他裤子,夺走他的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