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每一件都挑战底线,让他感到厌恶和屈辱。
他抬起眼,看向凌寒,脸上温润表情,眼神里多了几分抗拒:“哥,只是一些理念不合的小事,不值一提。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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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车上,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闷。
兄弟二人各怀心事,一片寂静。
凌轻舟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眼神没有焦点。
医生的建议言犹在耳,那个女人的按摩手法确实有效,这一点他无法否认。
这关乎他能否摆脱这该死的轮椅,关乎他能否重新站立行走……这个诱惑太大了。
或许,他可以再忍耐一下?
严格限定在治疗范围内,忽略她令人不快的性格和行为……
他烦躁地闭上眼,眉头微蹙。
另一边,凌寒低头刷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滑动,眼神却是涣散的。
他一夜未眠,此刻疲惫不堪,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白茉莉明艳的脸,昨夜车上混乱的画面,最后定格在她与陌生男子站在山路边的景象……
心口像是被反复撕扯,又酸又胀,让他心烦意乱,喘不过气。
他绝不能在自己弟弟面前表现出来。
他凌寒永远是光芒万丈的样子,怎么能为个渣女失魂落魄?
他紧紧抿着唇,情绪死死压在心底,导致车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回到凌家老宅,凌寒依照惯例,陪着凌轻舟进行康复训练。
凌寒搀扶凌轻舟,帮助他借助器械站立。
“哥,我试试。”凌轻舟声音平稳,额角却渗出汗珠。
他手臂用力撑着辅助杆,全身的重量压在凌寒身上,颤抖着抬起无力的双腿。
一次,两次,三次……
他一次次地努力,最终,向下滑到,重重地摔在保护垫上。
凌寒及时扶住他,看着弟弟苍白脸上闪过的痛苦,对比自己轻而易举将他扶起、甚至抱着他移动的力量……一种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他拥有健康的体魄,充沛的精力,可以肆意在舞台上唱跳,可以……轻易地将那个女人禁锢在怀里。
而弟弟,却连站立都如此艰难。
凌轻舟低垂着头,浓密的睫毛掩盖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只有微微急促的呼吸泄露了他的不平静。
他撑着垫子,声音低哑:“……休息一下吧。”
看着弟弟低垂着头、周身笼罩着挥之不去的挫败与无力感,凌寒心里也不好受。
他收起了平日里的任性,蹲下身,与凌轻舟平视:“轻舟,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换做是谁,在这种情况下看到一点希望,都不会轻易放弃的。那个医生不是也说,之前的按摩很有效吗?”
凌轻舟依旧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身下的保护垫。
他何尝不知道这是希望?
可一想到要面对白茉莉的脸,他就从心底感到排斥和厌恶。
“哥,”他声音低沉,带着挣扎,“你不明白……那个人,她……”
“我明白!”凌寒打断他,以为弟弟只是受不了对方的态度,试图开导:“不就是性格不合,态度不好吗?忍一忍就过去了!为了你的腿,这点委屈算什么?”
“等她把你治好了,你想怎么解气都行!现在关键是你的身体!”
凌轻舟抬起头,唇边泛起一丝苦涩。
事情远比凌寒想的复杂。
他叹了口气,知道不说清楚,哥哥不会罢休,便斟酌着开口,隐去了被强吻等难以启齿的细节:
“不止是态度问题……她的治疗方式,很……粗鲁。”
“而且,上次争执,我……我一气之下,把她随身佩戴的一块玉佩……砸碎了。”
“什么?!”凌寒站起身,声音拔高,眼神愤怒,“她对你动粗?还敢强迫你?你还把她玉佩砸了?!这女的到底是不是医生?怎么跟个野人一样!无法无天了!”
看,不是他一个人觉得她不可理喻。
“是啊,”他轻声附和,带着一种无奈的嘲弄,“就是个……疯女人。”
凌寒骂了几句,情绪稍微平复,也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他重新蹲下来,看着弟弟眼中的挣扎,语气缓和了些:“可是……骂归骂,轻舟,现在怎么办?这疯女人虽然可恶,但她的手法确实有用。”
“你是要继续忍着她这臭脾气,先把腿治好再说?还是……就这么算了?”
凌轻舟闭上眼,内心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身体重要。
还是一时的忍辱负重更重要?
这个抉择,沉重地压在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