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哭?
凌寒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可是凌寒!万众瞩目、被无数人捧在手心的顶流明星,怎么会因为一个才认识半天、行为放浪又粗暴的女人离开就想哭?
这太荒谬了!
太不符合他骄傲的人设了!
他咬住下唇,仰起头,拼命眨着眼睛,将那不争气的湿意逼退。‘绝对不能哭!太丢脸了!’他在心里恶狠狠地告诫自己。
让他拉下面子现在下车去追?
更不可能!
尤其是她刚才还说了那样“划清界限”的话,他要是再去追,岂不是显得他离了她就不行?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过去。
凌寒坐在驾驶座上,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这条通往栖鸣山的路很偏,晚上没什么人烟,一个单身女人……
想到这里,担忧冒了出来,混合着醋意和委屈,搅得他五脏六腑都不得安宁。
“啧!”凌寒烦躁地低咒一声,败给了内心深处无法忽视的牵挂。
他发动车子,调转方向,沿着这条唯一的山路,缓缓向前驶去。
他告诉自己,只是确认一下她的安全,只要看到她没事,他立刻就走!
山路寂静,只有车灯划破黑暗。
开了没多久,前方隐约出现了人影。
凌寒的心跳加速,他放缓车速,借着朦胧的月光和远光灯,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白茉莉确实在那里。
但情况和他想象的“可怜”、“孤独”完全不同。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那人穿着一身与白茉莉风格相似的少数民族服饰,即使在夜色中也能看出轮廓分明的侧脸和挺拔的身姿。
两人站得很近,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白茉莉仰头看着那个男人,从凌寒的角度看去,那姿态甚至带着一丝……依赖?
凌寒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的暗处悄然停下。
他紧紧握着方向盘,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前一刻还在他的车上与他缠绵,口口声声说着负责,转身就能和另一个男人在这荒山野岭卿卿我我?
她果然是个风流成性、薄情寡义、不负责任的渣女!她之前的那些“不得已”、“中毒”,恐怕都是骗人的鬼话!
他在心里咒骂着她,仿佛这样才能缓解那噬心般的痛苦。
骄傲和自尊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凌寒盯着那两道身影,眼神冰冷。
他凌寒,绝不会再让同一个女人这样玩弄于股掌之间!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