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做梦了。”他看着汗湿的双手,用手背擦去额间的薄汗,“呵,高途,你到底……在哪?”
沈文琅昨夜梦到了与高途第一次见面以及高中时候的琐事。
琐事,只是琐事吗?这何尝不是锁住他‘心’的事。
三年来,不仅寻偶症逐渐加重,也做过关于高途的大大小小的梦。
沈文琅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泡了一杯白茶,却怎么都泡不成高途冲泡的滋味。
“原来,我们以前的回忆这么美好。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进。”
(反正现在从这个门进来的,怎么都不会是他。)
“沈总,开会了。”秘书长推门走进办公室。
“知道了。”沈文琅看着被滚水浸润的茶叶,“太难喝了,帮我倒掉。”
他前几日从盛少游家离开,便前往了CG酒店。
奈何高途还是走了,花咏说得对,高途真的还在躲他。
“十三楼~他在十三楼,我在十楼。我们明明离得这么近,为什么……要躲我呢。”沈文琅一杯一杯地灌着高级的洋酒,不久他的眼眸被泪水润湿,“高途,你究竟在哪?”
“常屿叔叔,文琅爸爸又哭了。”小花生透过房间门缝观察着沈文琅的一举一动。
常屿走上前顺势抱起小花生,“我们先回去睡觉好不好,你文琅爸爸他只是需要发泄情绪。”
“他怎么了吗?他总是这样深夜喝酒大哭,这样对身体不好的。”小花生一脸天真地摇着头。
常屿轻笑了一下,他觉得一个小孩子怎会知道大人的烦恼呢,“你文琅爸爸弄丢了一个人。
“是照片上那个叔叔吗?父亲说他姓高,那个高叔叔怎么了吗?”
常屿摸了摸小花生的头,“你还太小,不用懂这些。我带你去睡觉吧。”
常屿轻轻带上了沈文琅卧室的门,他懂沈文琅的不易,懂沈文琅的脆弱。除了老板,文琅应该是他最好的家人了。可惜现在的沈文琅,哪怕是花咏都不能劝说,又何况是自己呢。
毕竟他弄丢的,可是他自己最最挚爱的oga。
高途这边已经拿到了父亲的死亡证明以及赔偿款。
“哥,现在怎么办?咱家是不是还欠了不少钱?”
高途仔细将档案收好,抬头对上了高晴疑惑的眸光,他抬起手抚平了妹妹紧皱的眉头,“怕什么,有哥在。”
“我不怕!妈妈走后,你就对我说过这句话。现如今我长大了,我也快毕业了,等毕业了我就能工作,再说了我现在在打临工,我攒了不少钱呢!”她翻找着书包,在最底层翻到了一个被书本压到的薄信封,“哥,这里有张银行卡,里面的钱是我勤工俭学挣的。你总担忧我的身体情况不让我私下去打工,可我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我做的都是最简单的活计。”
高途怎会不知道妹妹只是不想让自己担心,这些年什么工作他没做过,哪里有什么最简单的活计。他唯一过得快活些的时候,是沈文琅借给他钱,将他聘用成高级秘书的时候。所以他更是为了回报沈文琅,将所有工作都做的尽善尽美。
“真的不用担心,爸的赔偿款有不少加上我想把房子卖了。那个家和我们俩没什么感情,妈妈又离开的早,这些年一直是爸自己在住。所以我想听听你的建议?”
“卖!”
高途见高晴这么坚决的神情,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我的家人只有你和乐乐,你们在哪里,哪里就是家。那个房子不过只是一套没有情感的‘摆件’,既然这个巨大的‘摆件’可以让我们这个家更幸福一些,失去它也没什么。”
“好,房子我来卖。”
“所以哥哥,我们今天打官司胜诉了耶!我们一起带乐乐去吃顿好的吧!”
高途盯着高晴走在前方的背影,快速走上前牵起她的手,“好,我们先去酒店接乐乐。”
高晴盯着被握紧的左手,思绪一下子就回到了小时候,母亲离开了,爸爸整日烂赌,每日家门口都会有成群追债的壮汉,哥哥也是这样握着她颤抖的手,对她说出那句‘妹妹别怕,有哥在’。
街边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卷着路边梧桐的碎叶擦过高途的脚边。他牵着高晴的手,妹妹是这些年拼尽全力也想要守护的家人,现在乐乐也是。
推开房门时,乐乐正躺在酒店的床上看着电视里的新闻。他听见动静猛地抬头,立刻从床上跳下来,一头撞进高途怀里:“爸爸!”
高途弯腰接住他,声音柔和轻快,“别摔着,乐乐在看什么电视啊?”
“爸爸,我没有摔倒,”高乐乐仰起小脑袋,将下巴顶在高途的胸前,“我等爸爸和姑姑好久啦,电视里那个叔叔说,他在找人。”
“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