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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十分不易。”贺大人叹道,“于知府背后还站着恪王,幸而有你父亲出手相帮,否则付兄这次巡查能不能顺利交差还是两说。”

    说话间,年轻的随从敲门请示后走了进来,对着站在屋子当中的付大人道:“大人,这书小的已经查验过了,并未有什么不妥。”

    之前赵大人去巡视江西时有年轻女子送的锦盒中藏了毒虫毒药,其他朝廷官员听说此事后也变得越发小心,就算只是薄薄的一本书册也要仔细检查后才交到大人手里。

    随从退下之后,贺大人才对着好友好奇道:“这又是什么?”

    付大人道:“方才巡访归来之时,一个小娘子来送的,就在你家门前。”

    贺大人出声打趣道:“说是微服查访,看来还是走漏了消息,都有人送礼送到了你跟前来,没准还是什么难得的名家孤本,快翻开来瞧瞧。”

    “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付大人道,“圣上去巡视京畿都会走漏消息,何况你我。”

    说罢,他翻开书册,发现只是一本基础款的科举条例和事项规范,甚至都不是精装版本。

    两人都心中纳罕,不知这个送书人唱的是哪一出。

    盛祈安想了想,道:“是不是那姑娘想说的话却不方便写出来,就藏在条例当中。”

    付大人翻开书册逐页浏览了一番,果然在书册二十页前后的地方有笔墨的标注。

    标注出的内容一为三代之内不能科考的职业及情形,二为科举考试对于考生户籍提报的要求。

    “这人是想告诉我们,上元县科举的参试考生有什么问题?”贺大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大抵如此。”付大人眯了眯眼睛,“能想到这样的法子,也的确是个通透人。”

    这人大概掌握了一些信息或证据,但碍着考生身份不能直说,所以才会想到这样的法子。

    如此将状子递上来,的确能够做到不留任何痕迹,他这个接受状子的巡查官都不知状告之人的身份,被告就更不可能知道,也不会对那姑娘打击报复。

    盛祈安站在一旁,看付大人翻书之时有花瓣顺着书页落下,大概是书的主人生怕付大人看不到标注,拿来做书签的。

    八月金陵城菊花开得极盛,而这枚花瓣饱满鲜活,状如金缕,大概是送书人精挑细选后搁在书页,这会儿却孤零零的落在地上,只消贺大人稍稍挪步便会被踩到脚下。

    盛祈安心中升起了一种隐隐的不忍,随着时间一点点拉长,心中情绪越发强烈,最终还是认命般的低头捡起花瓣,握在了掌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