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在上元县认识的年轻女子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也确定从没见过此人,但贺景辞就是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
苏宜也注意到了归家的贺景辞,对方没认出来女装的自己,她倒是一点都不惊讶。
算起来这已经是她第三日过来贺家等人。
几位大人每日调研回来的时间大概在申正二刻,她紧赶慢赶到贺家附近大都过了酉时,没能遇上也正常。
好在她运气不错,就在方才刚刚经过贺家大门之际,就见得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也来了门前,身后还带了八个随行和护卫,整个上元县都没见过排场这样大的人。
苏宜走上前去,并没有找目标任务付大人说话,毕竟这些京城里来的大官都惜命,不会贸然让她靠近自己。
苏宜缓步走上前去,找到落在最后的那个护卫,用付大人能够听清的声音对他道:“民女有东西要交给前头那位老爷,还请大哥帮忙转交。”
说罢,不待付大人回复,便福身道谢后快步离开。
其实她一开始也想过要给门房代为转交,这样就不用每天过来“偶遇”,免了好一番辛苦。
但想起前些日子贺景辞没少抱怨自家门房婆子做事懈怠,连他和母亲的吩咐都不听,若是将册子交给这样的婆子又没有足够多的好处,对方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概率是不会把书册交给付大人的。
她前世就是这样的性子,邮件发完之后要再检查一遍邮箱的已送达,标书也要亲手交给甲方看着对方收下才能放心,这次也是一样。
临行之前苏宜用余光看到付大人已经开始询问收了册子的随行,就知道这事成了一半。
毕竟就文中的时间线而言,皇帝要在明年要开一届恩科,今年一定会严抓科举舞弊违规等一系列案件。
若是付大人像原文中所写的那般负责,定然能够从书中找到线索,查办上元县衙帮着段文翰隐瞒户籍科考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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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大人回到书房刚刚更衣完毕,便听得外头有不轻不重的敲门生产传来,他抬头道了声“请进”,就见得贺大人带着一个十三四岁的清隽少年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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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走上前来,依着小辈礼数对他见礼。
贺大人在一旁介绍:“这是盛译家大小子,祈安,咱们从前见过的。”
一听说是故友之子到访,付大人当即从座位上走了下来,拍了拍盛祈安肩膀,道:“几年功夫不见,这孩子都长这么高了。上次青州相见时,你父亲还说等不日回京后,要拿他那坛藏了二十几年的状元红来喝,这一晃几年过去了,酒也没见到一滴,好在把你盼来了。”
他们三人是当年国子监的同窗兼同科,这些年关系一直不错。
盛祈安闻言也道:“家父接了您的来信后还在说起了此事,道是请您得空一定要去扬州喝上一杯。”
说罢,他将一本蓝色册子取出,递到付大人手上:“世伯要的东西,我替父亲送来了。”
付大人看清那册子后神色一变:“你此行一路过来,没惊动什么人吧?”
“没有。”
“能把这本账册搞到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