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黑袍人似一副骨架撑起的黑布,白发掩面,唯独漏出来的手如少女手指般青葱。纪元也是接任城主后才知晓城主府还有着这样一位高人,处处露着诡异,神出鬼没。
活脱脱一个疯子,纪元被叫来等了大半天结果就一句没头尾的话,以为是说自己举办寿宴前来贺寿的人太多了,鱼龙混杂。
“大人说的是,只是这些使臣远道而来,又是为我贺寿,若是不接待难免面子上过不去啊。”纪元笑咪咪答复。
抬眼便看到白花花的头发,里面血色的眼睛盯着自己。一阵危机感涌上心头。
“我真很好奇,你怎么坐上这位置的。凡人也有子嗣的烦恼吗?”黑袍人看着纪元的脸,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头,将手中的皱皱巴巴的信丢到桌上。
巴掌大的纸上几股鲜血喷溅其中,纪元握着信件瞪大了双眼,城内守备地图,城主府内法阵跃然纸上。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城内人员流动大,但城主府内可是铜枪铁壁,只可能是乘着祝寿间隙绘制而成。鳕山还是浮州…纪元没有一丝头绪,只感觉到了一阵气愤,那些人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结果背地里捅刀子。
“怎么不可能,别人刀架在你脖子上了了,你还一问三不知。这是从晔都截获的,但这种信件不会只有一封你知道吧。”
这封截获不代表别的也截获了,要是自己暗探获得这种情报也断然不会只让一个人来送,想必晔都皇室早已经收到了城内法阵图。
“亏我还将纪螺还想嫁与晔都皇室,没想到竟是如此之人。”纪元气愤到破口大骂,缓过神来又疑惑“这法阵乃是我先祖所留,他们不过区区凡人就算得到法阵图纸,想来也不会对阵法有何威胁。”
周边小国战乱不断,吞并城池,几百年下来最终形成了六方势力,晔都,鳕山,浮州,青郡,柳塞,纪灵城。纪灵城位于五家交界之中,要交战势必要攻下纪灵城,这也是近年来城内暗探增多的缘故。纪灵城虽小但因城内法阵的缘故,倒也保持着一定平衡。
“那要是这一方天地还有修者存在呢。”不等纪元反应过来,黑袍人便离开了自己视线。
要是这一方世界还有修者存在,他不敢想象,修者的力量只在传说中,先祖一人可抵万军,那是凡人不可跨越的鸿沟。
纪鲮让赵云抱着在院外悄悄看了眼母亲和弟弟后,看着屋内的陈列摆设犯了难。她自记事起就没离开过这一方院子没出过远门,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让自己牵挂的物品带在身边。
眼前大块头虽然憨憨的,但修者和凡人终究不可比拟,倘若他想杀掉自己自己绝不可能有什么反抗之力,自己此番前去未必还能回来,若是告诉母亲弟弟自己还能站起来,能活着回来,她自己都不怎么信服。
“姑娘你看好了,确定什么都不拿吗?”赵云看着面前女孩叮嘱道,本以为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会哭着带不走,他都打算直接抢了,没想到只是悄悄看了一眼亲人,什么也不带。
纪鲮看着眼前的花瓶发呆,一阵纠结过后还是开口,“你能帮我给母亲留一封信吗,我还是怕她和弟弟担心。”
赵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听完后在房间里找起了笔纸,抬手将东西放到床边。
“你能帮我写吗?我没上过学。”
不会写字。
赵云愣了一下,想到圣殿竟然出了个大字不识的一个人,不免祈祷眼前的人最好天赋异禀,不然就算有冰蛾选择也是寸步难行。
“说。”
“我走了,勿挂,勿念。”
纪鲮眼神坚定的望着郁夫人的院子说道。
她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繁星点点,纪鲮趴在赵云肩膀上抬眼望了望天上星星,三人静悄悄的走在城主府内,纪鲮眼睁睁看着一队侍卫从她面前走过旁若无人。
铜墙铁壁的城主府此时仿佛无人之境,夜晚的风大,纪鲮缩在赵云背上看着她不曾见过的一部分城主府。
“这不是去大门的路。” 赵敏跟在后面看着眼前奢华的院落冷脸道。
庭院内灯火通明,亭台楼阁摆满了名贵的花,香味四溢。赵云不管不顾的走了进去。
纪螺这几日被父亲训斥后就一直被母亲框在院内修身养性,说是修养心性这几日院内打骂声也是没有断过。
屋内一片狼藉,下人们跪成一排瑟瑟发抖。眼前的主子是城主府内金尊玉贵的小姐,讨的城主最为喜爱,但对下人脾性就没这么好了。这几日因着结亲的事下人都抬出去好几个了。
纪鲮看着嫡姐瞪大了双眼,腿上的伤痕隐隐作痛,轻微的抖动让赵云看向纪鲮,手中一挥间,下人们皆倒地不醒。
“怕什么,说了给你报仇,就不会骗你。我可没有什么不杀女人孩子的戒律。”
找了个凳子后将纪鲮放好后,他手一挥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