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中玄衣男子感受到冰蛾异动,施法途中感到心中异动,手中的血色剑刺破石面牛兽时偏了几分,一瞬,休烬立刻调转剑头重新刺向牛兽失去石器保护的头颅,磅,剑出鞘。
火石砰溅,风浪将周围石子都震了起来,牛兽颤颤巍巍站起,身上多处被剑气所伤,有的地方甚至看见白骨,但头颅却被刚刚恢复的石器保护到完好无损。
风沙席卷着石子,山谷内周围群山震动,鸟兽四散,散落的石块被风沙卷走席卷着周围。
有银手握住红色伞柄,注入灵力,伞面瞬间脱离掌控形成红色法印挡住了侵袭而下的碎石。
“不过是拿了它一个铃铛,至于这么追杀我们吗?”有金劈开迎面而来的碎石,风沙刮的他脸生疼,一开口吃了一嘴灰,呸呸呸了几嘴,不注意,一块石子直接砸到他腰上。
“石面牛兽在这闽深谷守着这餮铃几百年了,你一朝拿走真当拿了个老牛的小铃铛吗?”容弓嘴上嘲讽,却将休烬缓缓接住。
黑压压一片牛兽似感应到征兆一般,席卷而来,石面牛兽陷入癫狂,灵力恢复至巅峰水平甚至更甚,休烬一行人为了提早离开秘境一路从未休息,与石面牛兽相战更是灵力殆尽。
“抱歉。”休烬看向略显狼狈的朋友,强忍身上的疼痛,再次汇聚灵力,剑指石面牛兽。
容弓,有金冲向黑压压的牛兽将其挡在谷外,有银满脸担忧看向休烬。
如果冰蛾选择了还不如选择那个纪螺……
眼前冰蛾伴着蓝色幽光稳稳停在纪螺手心,纪鲮满脸不甘的看向自己面前的姐姐,她能感觉到这似乎是一件足矣改变命运的机会。
她应该抢过来。
纪螺站在床边呆呆的看着眼前一幕,似乎被吓到了一时间没有反应。纪鲮调动全身力气挪动双腿,靠着手臂猛的扑向蓝色的冰蛾,身上的伤刺痛着她的神经,眼神却露着一股狠劲。
扑通~
纪鲮重重摔在地板上,手却死死攥着不松开。巴掌大的脸上眼睛死死盯住手掌,冰蛾奄奄一息趴在手中。
没有任何事件发生,天降异象,刮风下雨都没有。
不甘心的她将手在地上蹭了几下,渗出血滴在了冰蛾上。
纪螺被纪鲮扑过来吓了一大跳,意识回笼,看明白纪鲮将这冰蛾当成了宝贝,满身溅满血液的冰蛾跌跌撞撞飞向她的指尖,很脆弱也很唯美。
看着纪鲮那双脆弱的眼睛,刚刚的郁闷一扫而空,难以言说的畅快,她简简单单所拥有的确是眼前的人拼了命想拥有的。这几天对纪鲮的怨恨似乎烟消云散。
手中轻轻一拨,将空中的冰蛾拍到地面上,“很想要吗,送你了,算是姐姐对妹妹的赔礼。”转身离开了房间。
身边侍女焦急的跟上小姐,有些担忧劝阻纪螺似乎不该将这看起来奇异的东西让纪鲮拿到。
纪螺停顿身子转头看向纪鲮,娇小身躯上腿被层层包裹着不能移动,脸上唯有一双眼睛可取,脑中想起刚刚冰蛾的声音,要她去做什么老妖怪的妻子,滑稽,自己祖先就算在外界也是大宗门天之骄子,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无名之辈要迎娶自己,荒谬。
“妹妹想要就送妹妹了,希望喜欢姐姐的礼物。”纪螺说完,头也不回高傲的离开院子。
全身钻骨的疼,心更是沉入谷底。那两人的谈话她听到了,怨恨吗,自己痛苦的经历一切,别人却说对自己下手的人刀法准。她拼尽全力想着撬过来的,早在最初就选定了别人。
冷眼看着沾血奄奄一息的冰蛾痛苦的挣扎,纪鲮还是将它放在手心,轻轻抚摸,“你为什么不能选我呢,为什么不能呢?我会对你好的。”言语间带着哭腔,自从苏醒后她告诉自己她换来了吃食,房子,嬷嬷,不去管那不在感受到的双腿,忘记那天夜晚的疼……
嬷嬷进来捧着热粥就看见自家小姐狼狈的趴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急忙将热粥放在一边,将纪鲮扶回床榻。
热腾腾的虾仁粥入了胃,软糯鲜香的口感充斥着味蕾与鼻腔,手也轻轻松开,蓝色的虫子从未见过,嬷嬷被吓了一跳,伺候着纪鲮吃完药,说着要将这虫子丢出去免得染了什么脏东西。
蓝色冰蛾挣扎着挥动翅膀,却颤颤巍巍飞了不足手掌高就跌了下来,纪鲮抬手稳稳接住。
“嬷嬷给它拿个毯子垒个窝吧。”说起来不是自己,冰蛾说不定早就认主了,纪鲮自嘲的笑了笑,不过她现在应该想的是如何用这具残废的身体活下去。
黑色林子里,黑色的大狗奔驰袭来,没有任何反应,双腿被狠狠咬住,纪鲮躺在床上眼睛紧闭,眉头紧锁,胳膊不停的挥舞着,不停喊着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