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助餐台前,她夹了几片蔬菜、一点鸡肉、一小份意面,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远远地,能看到陆延辰和导演、编剧坐在一起,边吃边聊。他吃得不多,主要是在听,偶尔点头,或简短地说几句。
气氛看起来很融洽。
吃到一半,苏晴发来微信:“怎么样怎么样??见到了吗?帅不帅?有没有腿软?”
林初夏回复:“见到了。在工作。很专业。”
苏晴:“……就这?林初夏你是机器人吗?!”
她没再回。放下手机,继续安静地吃东西。味道尝不出来,只是机械地咀嚼、吞咽。
快吃完时,她起身去添水。饮水机在走廊尽头,需要穿过一小段无人的过道。
接水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所以陈暮对苏晴的感情,一开始确实是利用,但后来……”是陆延辰的声音,由远及近。
林初夏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保温杯里的水接满了,溢出来一点,烫到了虎口。
她镇定地关掉开关,抽出纸巾擦手,转身。
陆延辰和编剧王澜正走过来,似乎在继续饭桌上的讨论。看到她,王澜笑着点头:“林助理还没去吃?”
“吃过了,王老师。”林初夏侧身让开饮水机的位置。
陆延辰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很礼貌地点头致意,然后对王澜说:“我接点水,王老师您先回?”
“行,你快点啊,陈导还说下午开始前再碰一下第三集那个闪回的处理。”王澜摆摆手,先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突然变得稀薄。林初夏闻到一股很淡的、清冽的香气,像雪松混合着一点柑橘。是他身上的味道。不是浓烈的香水,更像是沐浴露或衣物柔顺剂留下的痕迹。
她应该离开。立刻。
但双脚像被死死的钉在原地。
陆延辰走到饮水机前,拿出自己的保温杯——一个简单的黑色磨砂款,没有logo。他接水,动作不紧不慢。
“林助理是北电毕业的?”他突然开口,没有回头。
林初夏的心跳漏了一拍。“……是的。今年刚毕业。”
“导演系?”
“制片方向”
“哦。”
他接满水,拧紧杯盖,转过身来。这次,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长了一些,像在观察什么。
“上午的记录,辛苦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她的声音比想象中平稳。
陆延辰点了点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礼貌地笑了笑:“下午见。”
“下午见。”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铺着地毯的走廊里几乎听不见。
林初夏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才缓缓呼出一口气。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虎口——刚才被热水烫到的地方,微微发红。
极其真实的触感......
下午的围读·第一次“交锋”
下午的围读从第一集开始细抠。导演要求每个演员对自己角色的每场戏,都阐述理解,并提出问题。
轮到陆延辰阐述陈暮的“核心驱动力”时,会议室里出现了分歧。
“我觉得是‘出人头地’。”一位副导演说,“穷怕了,所以要不择手段往上爬。”
“是‘被认可’。”编剧王澜反驳,“他需要证明自己不比那些出身好的人差。”
陆延辰安静地听着,手指在剧本边缘轻轻敲击,节奏稳定。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
“我觉得,是‘安全’。”
会议室安静下来。
“陈暮从小在动荡和匮乏里长大。他母亲生病没钱治,父亲酗酒家暴,他住过桥洞,捡过垃圾。对他而言,世界是不安全的,随时可能坍塌。”
陆延辰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所以他渴望的,首先不是财富或地位,而是一个绝对安全的位置。一个再也不会被人轻易踢下去、再也不会一夜之间失去一切的位置。”
他顿了顿,看向导演:“所以他后来那些看似冷酷、不近人情的商业决策,底层逻辑不是贪婪,是恐惧。他是在用不断累积的财富和权力,给自己建造一个堡垒。但这个堡垒建得越高,他越害怕——因为摔下来会更痛。”
这个解读让在场不少人陷入了思考。确实比单纯的“野心”或“虚荣”更深刻,也更令人心悸。
导演陈正道摸着下巴,没立刻表态,而是看向林初夏:“初夏,剧本是你最早跟进的,你怎么看?”
突然被点名,林初夏的心脏猛地一跳。她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最亮的那道,是陆延辰的......
她放下笔,抬起头。
“我同意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