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尘封的号码与信任
办法。

    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白陈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起来。手指划过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名字,终于,在一个很靠后的位置,找到了“郝鹤”两个字。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的提示音,每响一声,都像敲在白陈的心上。

    “嘟……嘟……嘟……”

    就在白陈以为会听到“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或“是空号”的提示音时,电话突然被接通了。

    一个略带沙哑,但依稀能辨认出当年轮廓的声音传来:“喂?哪位?”

    白陈的心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庆幸涌上心头。是他!真的是郝鹤!

    “郝鹤?”白陈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不确定和久别重逢的复杂情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辨认这个声音。然后,那个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和不确定反问:“……白陈?”

    “是我!郝鹤!真的是你!”白陈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分,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

    “我靠!白陈?!”电话那头的郝鹤显然也惊呆了,语气瞬间变得兴奋起来,“你小子!多少年了?你怎么会打这个电话?我还以为这个号早就没人记得了!”

    “我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真的打通了!”白陈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这种笑容,自从沈嘉雪出事之后,就一直没有在他脸上出现过。“你还好吗?兄弟!”

    “我还行,老样子,在队里瞎忙。”郝鹤的声音充满了爽朗,“你呢?听说你小子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在大公司当总监了?”

    “先不说这个,”白陈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郝鹤,我找你,是有件急事,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他知道,这么多年没联系,一开口就求人,有些唐突。但这件事实在太重要了,关系到沈嘉雪的心血,关系到那个卑劣小人是否能受到应有的惩罚。

    电话那头的郝鹤听出了白陈语气中的凝重,也收起了玩笑的口吻,沉声问道:“什么事?你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绝不含糊!咱们什么关系!”

    这句“咱们什么关系”,让白陈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无论隔了多少年,有些情谊,似乎永远不会变。

    白陈定了定神,将沈嘉雪的设计样品被毁坏、电脑和硬盘被损坏的事情,简明扼要地告诉了郝鹤,包括他对贾莉的怀疑。

    “……情况就是这样。现场没有直接证据,公司的监控可能也拍不到关键画面。我知道你是警察,处理这种事情有经验。我想知道,有没有办法能找到证据,证明是她干的?”白陈的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和期盼。

    郝鹤听完,沉默了片刻。

    “白陈,你听我说。”郝鹤的声音变得很专业,“首先,我现在是在职警察,不能利用职务之便介入这种明显属于民事纠纷或者公司内部管理的事情,这是纪律问题。”

    白陈的心微微一沉。

    但郝鹤紧接着又说:“不过,作为你的兄弟,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教你怎么去搜集可能存在的证据。你按照我说的去做,也许能找到突破口。”

    白陈的心又提了起来:“好!你说!我听着!”

    “第一,保护现场。虽然样品碎了,电脑和硬盘坏了,但那个工位周围,包括地上散落的碎片,都不要让人再碰了。指纹,对,指纹很重要!虽然办公区域人多手杂,但像那个展示盒、电脑外壳、硬盘外壳这些地方,如果不是经常触碰的,也许能提取到不属于沈嘉雪和她周围固定同事的陌生指纹。当然,你们自己肯定提取不了,你可以想办法,比如找一些有资质的、可靠的第三方鉴定机构,就说是公司财物被破坏,需要取证“第二,电脑和硬盘。不要自己尝试开机或者格式化!立刻送去专业的数据恢复公司,告诉他们情况,让他们尽最大努力恢复数据。同时,检查电脑和硬盘的损坏原因,是物理损坏还是被恶意破坏。如果是被恶意破坏,比如被人泼水、或者被硬物敲击,也许能在电脑内部或者硬盘接口处留下痕迹。还有,即使硬盘损坏严重,也不要放弃,有些数据恢复专家有办法读取残留数据,甚至可能恢复出删除记录或者操作记录。”

    “第三,监控。不仅仅是设计部内部的监控,如果没有,就查设计部入口、走廊、甚至茶水间附近的监控。你刚才说沈嘉雪去了茶水间,离开了两三分钟。你去查那段时间,谁有异常的行踪?谁在沈嘉雪离开后,又在她回来前,去过她的工位附近?贾莉有没有不在场证明?如果监控能拍到她在那段时间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或者行为举止异常,那就是重要的间接证据。”

    “第四,人际关系。你刚才说贾莉喜欢你,嫉妒沈嘉雪。这种动机虽然强烈,但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你可以旁敲侧击地问问其他同事,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贾莉最近的异常情绪,或者在案发前后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情况。有时候,不起眼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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