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尘封的号码与信任
上前说:“嘉雪,你别太伤心了,也许……也许只是不小心碰掉了?电脑和硬盘拿去修修看,说不定还有救。”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关切,但白陈却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得意和幸灾乐祸。

    就是她!

    白陈几乎可以肯定。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这种强烈的直觉,基于他对贾莉性格的了解和刚才她那一瞬间的失态,让他几乎立刻将怀疑的矛头指向了她。

    但他现在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当场对峙。怀里的沈嘉雪还在哭泣,她的悲伤和无助是此刻最需要他安抚的。

    他收紧手臂,将沈嘉雪抱得更紧了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别怕,有我。样品没了可以重做,文件没了可以找回。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现在,先别哭了,嗯?”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沈嘉雪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混乱的心绪似乎渐渐平复了一些,哭声也慢慢小了下去,只是身体还在微微抽泣。

    白陈抬起头,眼神冰冷地扫过全场,尤其是在贾莉脸上停顿了几秒,然后沉声对周围的同事说:“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这件事我会处理。”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同事们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纷纷识趣地散开了。

    白陈小心翼翼地扶起沈嘉雪,半搂着她,柔声说:“走,去我办公室,外面太吵了。”

    他捡起地上损坏的硬盘和笔记本电脑,又看了一眼那堆破碎的样品残骸,眼神更加冷冽。然后,他护着沈嘉雪,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将所有的纷扰和那个心怀鬼胎的身影,暂时隔绝在外。

    白陈的办公室安静而整洁。他让沈嘉雪坐在沙发上,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又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

    沈嘉雪接过水杯,双手捧着,却没有喝,只是低着头,肩膀还在微微耸动,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打击中完全恢复过来。那件样品的损坏对她来说不仅仅是物质上的损失,更是精神上的重创。那是她灵感的具象化,是她努力的证明。

    白陈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小脸,心疼不已。他沉默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问道:“嘉雪,你仔细想想,你去茶水间之前,有没有锁电脑?或者注意到谁在你工位附近徘徊?”

    沈嘉雪抬起头,泪水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我……我走得急,电脑好像是合上了,但没锁屏……当时大家都在忙自己的,我没注意……”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茶水间人不多,我很快就回来了,前后可能就两三分钟……”

    两三分钟,足够一个有心人做很多事情了。

    白陈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大脑飞速运转。现场没有监控,沈嘉雪自己也没注意到可疑人物。贾莉刚才的反应虽然可疑,但那只是直觉,不能作为证据。百川集团虽然有安保系统,但设计部内部的工位区域,并没有安装摄像头,这给调查带来了很大的困难。

    直接去找贾莉对质?她肯定会矢口否认。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甚至可能打草惊蛇,让她销毁更多可能存在的线索。

    他需要证据!确凿的证据!

    他必须找到是谁干的,不仅是为了给沈嘉雪一个交代,更是为了让那个卑劣的家伙付出代价!这种用如此阴暗手段打压同事、破坏他人心血的行为,绝对不能容忍!

    可是,怎么找证据?公司的安保监控可能只拍到走廊和大门,未必能拍到设计部内部的情况。而且,就算拍到有人在那段时间进出设计部,也不能直接证明就是那个人动了手脚。

    白陈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他在脑海中飞速搜寻着可能的解决办法。报警?现在证据不足,警方可能也无法立刻立案调查,而且公司内部的事情,如果能内部解决,影响会小一些。但如果找不到证据,岂不是让那个小人逍遥法外?

    不行!他不能让沈嘉雪白白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就在这时,一个几乎被遗忘在记忆角落的名字,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突然跳进了他的脑海。

    郝鹤。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尘封多年的记忆闸门。那是他少年时代最好的兄弟,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逃课去网吧,一起分享偷偷藏起来的零食,也一起在对方被欺负时挺身而出。郝鹤那时候就正义感爆棚,梦想着成为一名警察,打击犯罪,保护弱小。

    后来,高中毕业,他们去了不同的城市上大学,联系渐渐少了。再后来,听说郝鹤真的考上了警校,毕业后成了一名刑警,在南方的一个大城市工作。这些年,各自的生活轨迹越来越远,几乎断了联系。

    白陈记得,他的手机通讯录里,似乎还存着郝鹤当年的号码,虽然他知道这个号码很可能早就不用了。

    但现在,他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郝鹤是警察,而且是刑警,对付这种事情,他应该比自己更有经验,也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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