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美梦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炽烈的篝火将百厌的脸映照得忽明忽灭,她不为所动地盯着台上的祭司,二人目光碰撞在一起。

    祭司终于发话:“将不敬者关进地牢,听候发落。”

    见魇鬼逐步逼近,简泽的身形微绷,指尖流转着灵力,蓄势待发。

    百厌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握住了简泽的手,安慰般碰了碰,然后对为首的魔族笑道:“有劳带路,正愁着今晚没地方落脚呢。”

    简泽:“……”

    二人被一路押至地牢,关在了一起。

    地牢阴湿,石壁上爬满了滑腻的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与霉味混杂的气息。

    唯一的光源是地牢尽头摇曳的火把,将人影拉得扭曲变形。

    简泽眉头微蹙,寻不到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宁愿干站着,转头一看,百厌已经懒散地坐在冰冷的石床上,悠然自得打着哈欠。

    百厌眯着眼:“不是说凤凰祭期间,男女要分开居住吗?这会倒可以不守戒了。”

    简泽扫了她一眼:“困在地牢,大多没有你这般闲情逸致。”

    “我哪里闲了。”百厌看不得他那副端着的样子,如若没人管他,他怕是能一直站到天亮。灵力微动,瞬间把简泽扯到了自己旁边,较为干燥的草堆坐下。

    简泽仍然嫌弃,强撑着站起来,百厌再度用灵力强压下去,强调道,“你那已经是最干净的地方了,别动来动去,折腾了一天,你不累吗?”

    受制于人,简泽眼里有几分不满,却无可奈何地闭上眼睛休息。

    而百厌还在絮絮叨叨,“爱干净也得看情况,难道在生死存亡的时候,你也端着不成,环境差一点就受不了,哪有你这么娇气的。”

    简泽的眉头跳了跳,已是十分不耐,强忍着怒气错开话题,“为何偏要进这地牢。”

    “呃……”其实百厌也说不清楚,她与祭司目光相触之间,她察觉对方并无恶意,甚至眼神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祈求。

    百厌捡起一根稻草在指间绕了绕,眨了下眼睛,糊弄道,“直觉!”

    没有做好全面准备,就敢往魇鬼地盘里闯,又是这么儿戏。

    简泽无奈叹气,“算了,既然种种迹象都指向魇鬼,顺藤摸瓜,或许能找到答案。”

    夜色渐深,地牢中愈发阴冷寂静。

    不知何时,一股极淡的、若有似无的异香悄然弥漫整个地牢,带着一股令人心神松懈的力量。

    两人不知不觉靠在一起,昏睡了过去。

    *****

    禺山第一峰。

    朝阳初上,穿透窗纸,照亮了整个卧房。

    “师妹!”

    语气带着几分怒气不争,炸响在百厌的耳边,“这都日上三竿了,你还敢赖床!”

    师姐又在诓她,天明明刚亮。

    百厌充耳不闻,把头往枕头里埋得更深,瓮声瓮气地说道,“别喊我……师父说了,允许我歇息一日。”

    “歇息?你莫不是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百厌从被子探出头来,睡眼朦胧。

    “今日可是师父的生辰,你不是说给师父备一份厚礼吗?”

    百厌的头脑这才彻底清醒,“对哦。”

    她从被窝礼爬出来,赶忙收拾自己。

    这可是师父一百二十岁的生辰,她今日得下山给师父买生辰礼。

    平时练功被师父盯得紧,百厌可是磨了师父很久,才得一天的空可以不修炼。

    两人御剑下山,到了人间城镇,百厌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到处乱窜,一会到吹糖人的老师傅摊前,一会跑到别人包子铺前。

    师姐一直跟在她后面,无奈摇头。

    在一个话本子摊前,百厌目光盯着那些封面花哨的册子,舍不得走。

    但是她的银钱有限,还要留着给师父买礼物。

    师姐了然,把新出的话本《冷面仙君爱上我》下册,塞到百厌怀里。

    “喏,知道你惦记这口。”

    百厌喜滋滋地接过,一时好奇问道,“师姐你……你怎么知道是这本!?”

    “哪能不知,你何时藏着掖着了,你呀,专爱看这些没羞没躁的书,就是个大黄丫头!”

    百厌宝贝地收好书册,挎着师姐的手臂,嘴里嘟囔着,“明明师姐你才是大黄丫头……你看,你的名字都带着一个黄字,还说我。”

    “还说!再说我可就不给你买了。”

    二人斗嘴,直到日头偏西,百厌总算寻到一份合意的寿礼。

    师姐说,“师父素爱笔墨,这方松烟墨,能使字迹历久不消,清香不散,师父一定喜欢。”

    百厌也是这么觉得,她付了钱,珍重地让店家包起来。

    回到师门,山门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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