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端坐主位,平日里严肃的脸上此刻也带着温和的笑意。
每个弟子轮流上前献上贺礼,说着吉祥话。
……
轮到百厌时,她捧着生辰礼,“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祝愿师父道心如墨蕴千秋,历久弥坚。”
师父接过礼物,用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为师的唯一心愿,便是望你能潜心修行,他日成为我禺山第一个得道成仙者,问鼎仙途,光大师门。”
“师父放心!昭禺定当勤加修炼,不负师门,日后必让禺山威名,响彻三界!!!”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回荡在山门中,带着未经世事的纯粹。
“说得好!”
“小师妹有志气!”
“到时候可别忘了提携师兄啊!”
众弟子笑着地一拥而上,大家围着她,不断打趣着她方才的豪言壮语。
欢声笑语洋溢着整个禺山。这番光景只不过是寻常的一天。
*****
裕国皇宫。
朝堂之上,简泽挺身而立,冷眼地看着满朝文武百官。
玉阶之下势力分明,一派对花尚书唯命是从,一派以昭相马首是瞻。
“陛下”,花尚书率先出列,声音洪亮,躬身启奏,“后宫之位空悬,非社稷之福。臣等恳请陛下早日立后,以定国本,开枝散叶!”
他话音一落,花尚书阵营的大臣立马提议。
“陛下,花尚书之女,花贵人,性情温婉,德容兼备,实为皇后之选!”
“正是,花贵人素有贤名……”
一时间,举荐花贵人之声不绝于耳。
一直静立的昭相,此刻迈步出列,神色凝重,沉声打断,“陛下!臣认为立后不急一时。如今厉国在外虎视眈眈,边关不稳,正当君臣一心,共御外敌之时!
昭相一派的大臣也纷纷点头称是。
花尚书闻言,立刻反驳道:“国运昌隆,正需喜事以振民心!陛下及冠在即,若与封后大典一同举行,双喜临门,正可彰显我裕国天命所归,气运绵长!”
简泽:“花尚书所言,不无道理。”
见皇帝意动,昭相一派的大臣中赶忙说道,“陛下!若论出身、才德,昭贵妃乃名门之后,灵慧聪颖,更曾智解厉国刁难,维护我裕国颜面,昭贵妃实乃母仪天下的不二人选!”
“所言极是!昭贵妃灵秀之名,京城早有传闻!”
“陛下及冠,与封后大典同办,正是双喜临门,可振国运!”
“请陛下立昭贵妃为后!”
而昭相却眉头紧锁,“陛下,小女那不过是些小聪明,登不得大雅之堂,后宫事务繁杂,她……”
“昭相过谦了”,简泽开口,目光落到了昭相,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昭贵妃为裕国颜面,挺身而出,此等胆识、智慧,巾帼不让须眉。”
“陛下,小女顽劣……”昭相还想开口。
简泽打断他,“昭相多次阻拦,可是认为裕国江山不稳,担心孤这个皇帝护不了昭贵妃?”
此话一出,满堂文武百官,异口同声。
“陛下慎言!”
“陛下慎言!”
“陛下慎言!”
昭相强忍心中不满,只能顺应,“陛下慎言!微臣绝无此意,小女能得陛下赏识,担当后位,实乃家门之幸。”
大典当日,钟鼓齐鸣,响彻云霄。
整个皇城沐浴在喧天的礼乐与喜庆之中。
简泽与百厌穿着大红喜服,携手站在朝堂之上,接受满朝官员跪拜。
二人相对而望,百厌看着他,眼波流转,没有半分平日的戏谑与疏离,只有纯粹的欣悦与羞涩。
在一片庆贺声中,两人执起金杯,手臂相交,对视着将合卺酒饮下。
直到繁琐的礼仪终于结束,喧嚣退去。
红烛高照,将偌大的寝宫映照得一片暖融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甜腻的果香。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人,百厌坐在喜床上,手指揪在一起,脸上带着局促、也有娇羞。
见简泽直愣愣地看着自己,她的脸上泛起两团红晕,但语气还是那般不着调,“怎么了?小皇帝,看我看呆了?”
“嗯……”简泽难得坦诚。
百厌站起来,眼神迷离,用手轻轻地抚触他的脸,酒香扑鼻而来。
简泽扶住她的腰肢,“你喝酒了?”
她点了点头,两人靠得越来越近,气息互相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百厌双手攀在简泽的脖子上,红唇微启,眼神勾着他不肯移开,“阿泽,我已经是你的皇后了。“
眼下的红痣随着睫毛一闪一现,此刻的百厌简直明艳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