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西恩在茶几底下找到了它,几乎试图把它抛过去。
他此时才发觉一回事——从气泡酒之前的部分开始,藏书室的大门始终处于闭合的状态。
这使他的神经紧张。
他就着月光四处观察,却并未看见什么利器。
安别洛斯用盛蒸馏酒的酒瓶碰了碰他的茶杯:“别告诉你爸。”
卢西恩喝掉了所有的茶。他怀疑这些叶子一定发霉了。于是气泡酒开始出现在他的茶杯里,发出一阵细微的破裂声。
公爵a打定主意不要再和那个犯人说起关乎他表哥的任何事。
然而结果总是不尽人意。
唯一使他感到慰藉的,是他所设计的那些方法确有其效用,他时而从拉弗勒尔面上发现茫然的惶恐。
更加可喜的是拉弗勒尔对于疼痛的耐力正在减少,可羞耻心却日益增多。
这几乎对他的生活造成了不不良影响。
在私人的聚会上,他的同窗——如今即便不是他的同僚,也是共事者。他们都同意一个无关道德高低的事实,他最近时而走神。
他以模棱两可的语调据实相告。
一向荒唐的那些走过来和他碰杯,一向高尚的那些则希望他别开这种堕落的玩笑。
他只是微笑,不应答也不拒绝。
好在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他开始捏着科沃斯的消息指使拉弗勒尔做一些事。这样他便能感到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有偿的交换——而他得到的更多,即使他并没有实质地取得什么。
“听起来是时候发生一些意外了。”安别洛斯张开双手,酒液在杯里摇晃,显出晶莹的反光。
一切始于诱导剂泄露导致的假性情热期。
即使a常常提起这一点——他的确并不时常想起拉弗勒尔是个Oga,也同样并不总记得自己是个Alpha。
他放松警惕的主要原因只是他的易感期早已过去,因此不足为惧。
显然,不论何时,人都不应放松警惕。
事发过后他几乎感到恐怖。他感到身体不适——这是由于此地的窗户总是这么开着。
他怀疑自己也开始感冒。从他开始指使拉弗勒尔做一些事以前,他就时而把协助者叫出去。因此并没有人在合适的时候把他叫醒。
他记得这一天——不是这一天的上午就是下午——有个什么会议。虽然那并不重要,他仍旧希望赶得上。
他感到衣物在发紧的同时过长,他决定不要去管。
他走上楼梯,去向他偶尔用以起居的套间,换下不合身的衣物过后他发觉时间还早,决心放松下来慢慢准备。
将近尾声的时候他想起应当给拉弗勒尔弄点抑制剂。
然而门已经敲过三回,他只能匆匆走出门去,完全将此忘在脑后。
会议散场过后天色尚早,他和其他人象征性地争论起某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又象征性、圆滑地避开尖锐分歧,然后他们和平地分开,各自同自己意见相近的同僚就对方刚才的行为发表见解。
庄园里的仆从在半道上截下他,告知他科沃斯苏醒的消息。他又乘着马车向那里赶去。
自科沃斯昏迷过后,侯爵夫人的一切社交活动都停滞了。
如今这位Beta站在门口忧心忡忡地张望,直至看见侄子从车上利落地跳下来,他松出一口气。
公爵a象征性地和长辈和颜悦色地寒暄了两句,便开始切入正题:“科沃斯怎么样了?”
像拉弗勒尔会说的话。这想法让他感到微小的疑虑。
Beta面色凝重。
“他一直在询问他的那位‘荆棘’。我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做……一切只能依靠你了。”
他看着a。
“我已经决定撤销案件之后叫他们快点销毁卷宗——如果被他发现,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a感到自己进入了一种微妙的矫饰状态。他平和地宽慰Beta,向对方保证一切都将结束。
然后他上楼去看科沃斯。
科沃斯已完全没有受过什么重伤或大病的迹象透露出来,他在腰里扎了一条腰带,正要披上外套。
a敲了门便缓慢地走进来。
科沃斯抛下外套,抢上来要抓他的衣襟,又退后半步。
他说:“想也知道只有你了解一切——我的荆棘呢?”
科沃斯的认识,正和起初的拉弗勒尔没什么不同——乐于打掩护的老好人表弟。和他的情人时常配合起来掩盖他的行踪。
和面对拉弗勒尔的时候有本质区别,他的表弟当然有意使他保持这类认识。
在此以前,他的表弟询问他:“为什么总是荆棘?他的姓氏是花朵的意思。”
这话使科沃斯挑了挑眉,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