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烈酒送服抑制剂,一同痛骂学院里的老学究。他们推测士官学院将举办的马术比赛里最可能的优胜者,并为之争吵起来,其中一方认为骑手决定输赢,而另一方相信好马因素更大。
最终他们同意二者各占一半,并各自坚持自己的选择。
表兄c忽而陷入一阵沉默。他躺下来看向头顶。那里树叶繁茂。
公爵a感到鲜明的迷茫——他很快发觉这情感并不出于他自身,而是那种古怪的浓香。信息素有时由于携带者的心境产生微妙变化,有些人能够捕捉它。
“这听起来真够奇怪的。”
“确实”,安别洛斯垂下双眼:“这听起来太奇怪了。”
“某一天你发觉需要同你的亲人划清一条界限,这非常古怪,而且难以理解。”
表兄c回到他的双亲身旁,期间发生的一切尚不可知。
而a的生母急病离世后,其父便也在觐见国主时忽而抱病。
不过多久,国主出席了他的继承仪式。
他的表现尚可,而对于一位身居高位强权Beta而言,他就简直颇为出众。
并不由于他真的有什么能力或者血统纯正——而是由于他年轻,而且是一名Alpha。
他因此并未踏上士官的道途。
在国主指派的某位族亲代理了他的事务过后,他去大学受了更高的教育。
公爵a的前半生了无意趣。
大学生活并未使他感到更好,反倒不断消磨他对生活的乐趣,叫他谨慎起来。他修完了一个学位,却并不对这门学科所钻营的方向真正具有钻营的渴望。
他结识了一帮好友,半数上流人士、半数寒门子弟,连堕落的比例也十分均匀。
可想而知,这时表兄回到首都消息给予了他多么大的慰藉。
他当即回信称将安排一切——这之后他去视察那片地区附近的他的房产,最终找到一处位置上好的庄园。
这令他头一回真的感到忙碌起来。他几乎什么都要过目。
他对某些事感到疑虑——不过那和这以后所发生的任何事都毫无干系,于是安别洛斯一词不表,轻轻揭过。
表兄c发生了极大变化。
他几乎不再显现出任何百发百中和臂力惊人的痕迹。他的生父——公爵a父亲的兄弟,一位男性Beta——向公爵a隐晦地请求寻找一位懂得首都风潮的好手引导他的Oga独生子进入社交季。
Beta按着c的手臂。
那里为繁重而织着过时花边的衣袖所遮盖。
a想起这条手臂曾挽起衣袖紧握剑柄的情形,感到一种荒诞的可笑。
他点头应允,他注意到c的身躯陡然僵硬。
于是他感到这话题有些沉重。不论对于什么人。
他很快领着前来参加社交季的两位亲属介绍他预备的居所。
一切都几准备妥当,而后他将庄园和城中用于交际的那间敞亮的寓所交由二人使用。
他恢复和c的通信,并时常探望。他向c一一介绍社交界的朋友,不过多么久,c便得以得体地踏入那个舞会多发的季节。而他作为表亲与对方同去。
他感到c与从前不再相同。
这并不由于他整齐地束起头发,或使用难以在Oga以外闻见的甜腻香型——用以摹仿信息素的味道,但大部分情形里这些香水和他们自身的信息素并不吻合。
这是由于并非所有Oga都打算找个Alpha。也并非所有Alpha都打算找个Oga。
有一类学说的支持者相信Alpha和Alpha的结合更易于诞下Alpha——即便多数时候这类结合都不和平,又或者以各自秘密地找个着床的人收尾。
那不止由于同性相斥,同样由于Alpha难以受孕。
而Oga往往由于分化之前的经历不乐于受摆布,但凡他们的家庭支持,他们更乐于找个Beta。
他的表兄对一切都感到不满——尽管勉力压抑。而他同样感到不适,他感到其中有某种矫饰的成分。
然而社交界导师们的指导卓有成效,侯爵独子在这年社交季炙手可热。
公爵a发觉c对一切都感到不适和厌烦,却少有安全的环境进行私下谈话——即使他们是表亲,并不妨碍外人将他们视作两个可婚配的对象,而后由于误解而造成不合宜的后果。
他们为数不多的几次谈话里c提及一切都难以忍受。他感到这一切都愚蠢至极。公爵a点头附和——一个巨大的戏台上全是演员,却要互相结出一段真实的关系。这无疑是可笑的。
卢西恩为此大为惊骇起来:“可是秘密情人呢?”
安别洛斯感到眼部疲劳,便暂时闭上双眼。
“那远在这之前。”
他说:“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