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夜谈开始之前的一切
时感到一阵油然而生的忧郁之情。他的长子似乎老是这么缺乏眼色。他相信这是遗传导致的。

    弗罗拉扭捏地不断转动身体,而卢西恩在后面扶着她。

    她说:“妈妈”

    这使她的长兄发出一阵大叫:“我的老天啊!这是爸爸!”

    索恩为此发出一阵笑声。

    那双眼睛格外明亮,如同春日苏生的冰河,这面庞上郁气一时消解,显出似乎由衷的愉快。

    索恩握着弗罗拉的双手:“我的鲜花,你喜欢怎么样都行。”

    他又想起什么似地转过头来,安别洛斯一眼不错地看着他。

    他们的目光在某个时刻里交汇。于是郁气从索恩唇角减小的弧度里显现,倏尔又重新生长起来。

    那近乎一种魔术。

    的确有那么一段时间里,安别洛斯看见长久徘徊的忧郁从伴侣身上消解的可能。

    然而这些可能最终都这样先一步消解了自己。

    安别洛斯从身后抱住索恩:“我会告知他。”

    他感到索恩显然僵硬起来。

    弗罗拉被卢西恩提前捂着眼睛带出去交给保姆。他声称门外有惊喜,然后塞给保姆一枚紧急拆下的金星形状的吊饰。索穆斯起身向生父告别,而安别洛斯开始亲吻索恩。即使索恩并不对此有所回应。

    他怀疑这是由于地方不对。

    然后卢西恩回到此地,“爸,你真的认识侯爵吗?”

    这个头衔使安别洛斯感到生理上的警惕。

    他站在桌边,索恩递给他一只手,他紧紧拉住。

    卢西恩面色严肃地强调:“您不必为我去做根本做不到的事。结识一位功臣也许本来就不该走什么捷径。也许并不至于因为这种原因就把我安排到危险的那个部分去。”

    索恩笑了一笑:“没那么可怕,卢卡。我了解西弗恩。我会和你一起。”

    他的长子抱了抱他的生父,就拉着生父的手臂向外走去。间或有几句感谢和他士官学校的见闻。

    而安别洛斯缀在索恩身后一语不发。

    卢西恩拉了拉索恩的手,结束他拘谨的陈词滥调。

    这之后他看向安别洛斯,几乎生硬地挤出每一个词:“父亲,我有问题要问,能请你去藏书室吗?”

    安别洛斯点过头,卢西恩生硬地行了个礼便先行离开。

    “唉……青春期Alpha。”

    安别洛斯叹了口气,揽着索恩行入走廊。

    这夜星光明亮,没有一片云遮住任何一颗星。

    索恩仍旧精神紧张,似乎仍在等待什么。安别洛斯向他望了一眼,就转头去看窗。

    “适宜观星的天气。索恩。”

    “你从前叫他科沃斯。”安别洛斯以尽量愉快的语调向他的伴侣交谈:“他回来得真是时候。他的双亲被他弄得提心吊胆——因为他是独子。假使不出意外,他大概将要结婚了。”

    他的伴侣停下脚步,以探究的目光看他。这一片晴朗的夜空之下索恩什么也不说。那头发银的金发在夜色里仍闪烁着某种光泽,叫他看起来像个先知,或是久远过去的一切美好时代里一切人对神祇产生的遐想。

    于是安别洛斯牵着索恩的手吻了一吻,并不再笑。

    “我会告诉他一切。”

    安别洛斯试图显得像是请求,然而却并不能够。他只能半跪下来,以减少高度来凸显诚意。

    他拉着伴侣的左手贴在脸上,索恩手上的戒指微微发凉。

    “我请求你。”

    他并不说出他的请求。

    索恩只是俯视他:“我困了。”

    他起身和索恩并肩走向卧房,走廊上的窗格投下阴影,分隔了夜的光亮。

    他们在门前分别。

    索恩并不看他,兀自走去。安别洛斯看了一会,就从门口离开,重新走向藏书室。

    自一切发生过后,安别洛斯时常感到可悲。

    有时人故意犯错误,即使这错误的后果那么明显——一场婚姻的危机,往往在最初就已经有所显露。

    而他的婚姻的危机显露得几乎没法忽视。

    他踏进门扉。

    卢西恩坐在他一眼就能望见的那张沙发上沉沉叹气,并不对自己的父亲有什么表示。

    这正在青春期的青少年Alpha有一头打理得当的黑色直发,继承自生父的双眼流露出和生父相似的忧郁——这是一种更肤浅,毫无基础的由于,大多出于对未来的迷茫和期待而非失望。

    安别洛斯在对面坐下,卢西恩抬起头认真地望他,几乎像是一种瞪视。

    “我再也受不了了。所有人全都在。还有个五岁的小孩。”

    安别洛斯爱莫能助然而舒服地向后一靠,细致地调整了腰后靠枕的角度。

    “那太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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