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这么早就醒了?

    萧凌风有点奇怪,也没多想,提着食盒就进屋了。

    这么早万一……他到底还是心有顾虑,推门时唤了声:“枕月?”

    然而,出口的声音戛然而止。

    房间狭小,他这一跨步,差点与房里一道欣长的身影撞个满怀。

    萧凌风怎么也没想过房里会有人,吓得手都抖了,下意识护住手中食盒,连忙侧身,堪堪避开对方。

    他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借着晨光,终于看清了面前之人是谁。

    “五……叔?您怎么在这?”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他竟会在此遇上昨日遍寻不着的五叔?

    而且……他的目光越过身前的五叔,难以自控地扫向床榻位置,她甚至还在床上躺着?

    萧淮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刚才下意识地举动,意味着什么再清楚不过。他垂下眸子,极力控制住自己不去看谢枕月此刻的表情,是愤怒,又或者是失望?

    他决定的事,向来不会轻易改变,此刻却罕见的生出一种近乎逃避的矛盾念头。

    希望什么都没有发生,时间停滞,本能的不愿意由自己来打破这久违的平衡,不愿亲手捅破这再也无法回头的窗户纸。

    然而,箭已离弦。

    他心底生出一种连他自己都没能察觉的隐秘欢喜。如果谢枕月开口,关系由她重新定义,那么无论是何种,接下来要面对怎么样的风雨,他都认了。

    “怎么把你也吵起来了?”谢枕月裹着被子慢悠悠地坐起来,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僵立在一旁的萧凌风笑了笑,“夜里实在难受得睡不着,便打发了侍女去唤五叔要些浮生酿,没想到五叔亲自来了。”

    谢枕月说完这句话的瞬间,萧淮竟有种尘埃落定之感。

    他应该庆幸,她没有选择用最直白,最伤害凌风的方式,公开他们的关系。

    萧淮顺着她的话抬起了眼眸。

    胸口处不受控制地阵阵发紧。两人在经历了昨晚那样的耳鬓厮磨之后,她又把他推回了“五叔”的位置。

    他甚至没有在她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不情愿,以及生气的迹象。

    两人视线一对上,她立马避开了他,笑盈盈地与凌风聊了起来。

    “你送了什么来?”

    “这丫头也真是的,不过是小事,竟把你们都吵了来。”

    “不关她们的事,我本就睡不着。”萧凌风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房里唯一一张桌案上,回头看着她问道:“你现在好了吗?”

    萧淮面上已经恢复了一派平静,顺着两人的话接道:“已经好了,”他故意误导,“浮生酿不能多食,我去想想有没有别的方子,此症需慢慢调养。”他此刻心浮气躁,说完不等两人反应过来便往外走去。

    “五叔说的极是。”这症状没法一蹴而就,她疼得难受去找五叔讨要浮生酿再正常不过。他暗骂一声自己疑神疑鬼。

    他们虽自小在一起,不拘小节,但枕月这副模样他也不好久留,萧凌风叮嘱了句:“快些起来,我带了小米红枣粥,若是服过浮生酿了,食盒里的药就倒了吧。”

    说完,回头一看五叔已经出了院门。昨天送去的那两种药不知如何了,他还没来得及询问。

    萧凌风小跑了两步追上前去,步子迈得极大,冲那单薄的背影喊道:“您昨晚去了哪里?怎么没带上孟东他们?”

    这话才说完,视线下移,心头突然一滞,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由于五叔的特殊喜好,他日常一应衣衫俱是白色。今日这一身乍看没什么问题,但自己与他每日相处,五叔是个一丝不苟,且极度喜洁之人。

    他不喜雨天,就是因为嫌弃雨水会弄脏他的鞋底,溅到他的衣衫,如非必要,他绝不会在雨天出行。更别说此刻腰带的云纹与衣衫的暗纹根本不是配套的。

    这种低级的错误就算五叔自己没发现,身边伺候的下人也绝不可能疏忽。

    此刻才过寅时,五叔比他更早。屋檐下的水缸里已经积了薄冰,这个时候出门,只着这么单薄的衣衫,连件外袍都没披?

    “温姑娘的药铺开张在即,前几日送的一大批药材却淋了雨水。”萧淮绞尽脑汁,才模棱两可地找了这么个借口搪塞。

    “哦。”萧凌风心不在焉地应了声。既是去寻温姑娘,怎么把孟东跟九川都撇下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迅速生根发芽。他知道自己不该多想,可是脑子里却怎么也不听使唤。

    赵四的话历历在目,他们同处一室过夜是实情。枕月这次去送行,又是与五叔一同回来的,虽说有徐漱玉同行,可是徐漱玉是怎么回事,五叔对她是什么态度,他再清楚不过。

    他要怎么相信,五叔是冒着那么大的雨出门是为了去接徐漱玉?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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