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谢枕月注意到,那笑容不达眼底,这话连敲带打,带着明显的警告!
之前的种种处境早有蛛丝马迹,她的名声臭不可闻,她在府里甚至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除了萧凌风她把所有人得罪了个遍。萧嵘却情深义重,知恩图报的美名家喻户晓。
就这处境,她竟觉得萧嵘待她不错?
谢枕月在心底冷笑,底下的恶臭彼此心知肚明,她却不得不装出一副慈孝的模样,扯了个笑容敷衍:“自然不会,我跟去长安做什么,我的家人都在这里呢。”
听了这话,他似乎终于满意,面向众人又道:“对了,你们来的路上没有碰上凌风吗?”
“萧伯伯,我们路上没碰上他,除了……”徐漱玉接过话,眼风下意识的扫向萧淮,她只碰上了他!
原来萧凌风也追去锦州城了!谢枕月到了这会才知道自己还是太想当然了,萧嵘早有防备。
萧凌云道:“不要紧,他前往锦州城没接到人,定会回家一趟,枕月不如先留下,省得他跑空,而且……家里如今冷清不少。”
谢枕月手肘不着痕迹地碰了碰徐漱玉。
要不是为了帮徐漱玉,她也不至于得罪萧淮。现在还不知他是否记得那些荒唐事?
眼下关键时刻,她连往他那边看的勇气都没有,生怕被他记恨,只在他不注意时,偷偷的观察他的脸色,只求他别在这个时候出来捣乱。
萧淮本就一直在留意她,这些小动作一丝不落的落进他眼底。他淡淡扫她一眼,那鲜艳的唇色已经变回了浅绯色,从房里出来后,她就一副委屈巴巴的可怜模样。他从没见过如此厚颜之人,分明她才是始作俑者,现在却装得像是被他欺凌了一般。
他收回视线,微不可察的叹气。家里少了一个萧南衣,确实冷清不少,若是平常,他指定就开口让她留下了,现在……却是不行……
徐漱玉虽然不知道她在怕什么,但两人事先有约,今晚的事不成,她接下来还得指望谢枕月呢,顿了几息,正想开口拒绝,却见萧淮先开口了:
“她先前屡次受伤,若是再放任不管,怕是有些麻烦。”
“什么麻烦?”萧凌云神色很是懊悔,“这离魂症本已许久没犯,那日……都怪我没想到此事。”
“若长此以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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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长寿之相。”
这话一出,在场打量的目光全聚在了谢枕月身上。
最让人难以忽略的便是萧嵘的视线,谢枕月忍着不跟他对视。
过了片刻,萧嵘似乎下了什么决心,终于道:“既然你五叔说了,那就只能再麻烦你五叔一段时日了。”
“大哥何必客气,都是一家人。”
“五叔说的是,都是一家人,而且两地距离不过一日,”萧凌云望着她笑,“到时候我去医庐看你便是。”
谢枕月终于抬头,眼前的萧淮仿佛跟那个口出恶言,行为狂放的人判若两人。她原本已经做好被他刁难,被他留下的准备,没想到反倒是他开口帮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