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说长安城夜不闭户,灯火昼夜通明,要是遇上节庆……”
“我知晓了。”萧淮不耐烦的打断,他不想听她跟太子是如何的相谈甚欢。
谢枕月悄悄抬头,有点不闹明白他生得哪门子的气,这回想要不告而别的小心思除了太子知晓,萧淮应该不知道吧?
从寒鸦林到金水城要整整一日的路程,这话都说不完?非要说到锦州城?
既然已经确认她安然无恙,萧淮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难以忍受。
“帮我叫九川进来,”后背湿了一大片,黏糊糊的十分难受。他背过手,把手上的长巾垫在肩上。
这是要赶她走了。谢枕月巴巴望着茶壶,她也想啊,可是这样回去指定要得罪徐漱玉了,还不如一开始别答应。
眼珠子一转,谢枕月不由分说的走过去拉着他就往凳子上按,接着一把扯下他背上的长巾,“我帮您也是一样的。”
萧淮仿佛中邪一般被她带着走,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按着坐下了!
他眉心微蹙,从她手里抽回长巾。“不用了,出去叫他进来就是!”别说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是亲侄女、亲父女,女大也得避父,此举实在过于亲密。
“九川不在,我帮您就是。”像是抢夺什么稀世珍宝似的,谢枕月用了点力,又把长巾一把拽了回来。
说着已经伸手撩起他的湿发。她来这里这么久,全拜萧淮所赐,连个伺候她打理长发的丫头都没有。凡事亲力亲为,虽然还是很怀念从前的吹风机,但她做这些事情已经很熟练了。
“别动!”
匀称细白的手指轻飘飘的按在他肩膀上,就这点力气,连摁蚂蚁都费劲,他不自觉侧头去看,谁知道那双手不由分说地捧着他的湿发,又把他的脸掰正……萧淮一下子怔住,整个人如遭雷击。
“您自己不方便,九川不在我孝敬您是应该的,就由我代劳吧。”
谢枕月本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他脸色虽臭,人却乖乖坐着任由她摆布。
简直天赐良机!谢枕月见他一动不动,飞快的从怀中摸出事先备好的红色小药丸,从壶嘴扔了三颗进去。
微凉的指尖不停撩起他的湿发,不时碰到他的颈侧,萧淮肌肉绷得紧紧的,随着她指尖的动作,一阵心惊肉跳。
不知她又惹了什么祸事,要如此讨好自己?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明知她没这么好心,明明自己也忍得极是辛苦。
就连此举也是越界,他为什么还要坐在这里受她摆布?
手指渐渐收紧,心头的烦闷憋得他喉咙发痒,几乎窒息。萧淮一下子站了起来,语气加重:“出去!”
好端端的发什么什么疯?她茫然抬头。
“说吧,你又惹了什么祸事?”
“没……没事啊。”谢枕月顶着他吃人的目光,伸手替他倒了杯茶水,正愁找不到借口呢。
“有几日没见您,就想着多亲近亲近。”这种话,她张口就来,双手捧起茶盏,恭敬的奉到他面前,“已经变天了呢,您老人家冒雨前来,衣裳都湿了,千万要注意保重身体啊。”一副他不接,她就要耗到底的表情。
他只比她大八岁而已!萧淮越看越烦,一把夺了过来,一口饮尽:“去叫九川……”
话还没出口,舌尖的甜香直冲脑门。他自小跟这些草药打交道,更别说这药本就出自医庐!
萧淮刹那间全明白了,她今日种种异常确实是另有目的,不过不是惹了什么祸事,而是要祸水东引,把肚子里的孩子栽到他的头上!
他一定是自己对她太过宽容了,才会让这个不知死活的女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故技重施!
“您还要吗?”那药童只说过量会暂时忘掉这段记忆,但具体药量多少她不敢问得太细,不多喝点万一想起来她来怎么办?谢枕月贴心的又为他倒满,“天干气燥,您嗓子都哑了呢,再喝点润润喉吧!”
房间不知在什么时候变得昏暗,黑暗的阴影勾勒出她关切的面庞。只见她双手捧着茶盏,眸光澄澈,神情恳切,仿佛真的只是关心他的身体。
一想到她对他的心思,他的心仿佛海上浮萍,怎么也静不下来。
借着黑暗,萧淮目光放肆的在她脸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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