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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身不由己的恍惚感蓦地袭来,命运仿佛跟她开了个荒唐的玩笑,饶了一大圈,竟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你在做什么?”徐漱玉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
手上的壶盖,发出一声脆响砸向壶身。谢枕月蓦地一颤,房门不知何时竟被推开了一道可供人进出的缝隙,徐漱玉就站在那缝隙里,冷冷的朝她看来。
谢枕月立马冷静下来,伸手把歪斜的壶盖放回原位,慢条斯理地在那千篇一律的圆桌前坐下:“不过上来暂作休息而已,徐小姐有何贵干?”
“刚才的事我都看到了。”徐漱玉盯着她。
两人对视片刻,谢枕月毫不心虚:“这是五叔给我调养身子的药,有什么问题吗?”
“是吗?可是这是我弟弟的房间?”她推开房门入内,目光落在随手堆放在圆桌上的湿衣上,讥讽道,“别说你连这些也没看见?”
“一时没留意,”她起身就走,顺手提起桌上的茶壶带上,“看来是我走错房间了,这药珍贵无比,我晚些让店家给你弟弟送新的茶水过来。”谁能想到徐漱玉竟在这个时候跑出来坏她好事!谢枕月咬牙切齿。
完了,最后的机会也落空了!她提着茶壶就准备溜之大吉。
“慢着!”徐漱玉跟在她身后追到门外,这鬼话,骗三岁小孩也不信,“你若不从实招来,我这就把人都喊来,让大家都来品品,你这调养身子的药……”
谢枕月冷哼一声,推开徐漱玉就往外走,等她把这茶壶的水一泼,爱谁谁!
“你不想回王府,我可以帮忙。”徐漱玉突然出声。
谢枕月脚步一滞,很是意外地回头,她仍是一片天真烂漫,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模样。两人视线隔空对上,谢枕月头才知道,原来徐漱玉一直清楚她的意图。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谢枕月硬是从这嘈杂的人声里分辨出了萧淮的声音,甚至还有自己的名字。
她提着茶壶就往楼梯口处跑去。徐漱玉显然也听见,脸色由阴转晴,也不高冷了,急急追上来询问:“是谁来了吗?”
萧淮最是厌恶雨水,如非必要,出门绝不会挑在雨天,此时正是大雨倾盆之际。什么样的事,能让一向随心的他冒雨前来?
难道是来接徐漱玉?要是如此上心,他又何必同温家定亲?萧凌云心里疑窦丛生,面上却不显露分毫,只关切道:“天气渐寒,五叔您快去换掉湿衣,免得着凉。”
萧淮已经确认谢枕月就在楼上,语气渐缓:“你父亲的病要紧吗?”他刚才已经听人说起,原来大哥感染了风寒才让凌云前去替太子送行。
话音刚落,他刚一抬头,就看见楼梯拐角处,谢枕月不伦不类的提着一壶茶水。双眼灿若星辰的眸子亮晶晶的,隔了那么远的距离,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几乎要溢出来的惊喜。
萧凌云道:“只是变天一时着凉,我出门时,恰巧凌风回来,现在想必已经大好了。”
萧淮微微颔首,目光不由自主的盯着那个不知死活的女子。
萧凌云顺着他视线抬头,突然就笑了起来:“我记得从前枕月总爱跟您唱反调,谁能想到现在……”
是因为他才这样失态?
萧淮喉结滚动,来的路上他想了许多,甚至已经想好,一旦让他找回谢枕月,他便立即处置了她腹中的孩子,省得日后多生事端。
可是此时见到她这惊喜的模样,他心头微动,她见到自己原来有这么高兴吗?既如此,为什么又要……
萧淮一步步朝她走去。
谢枕月简直要高兴疯了,“五叔,您怎么来了?”她迎着他的脚步,不断后退,笑得十分狗腿,“快上来,快上来,您这一身……”落汤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