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估摸着眼前这位,定是这苦药的罪魁祸首。本想避而不见,谁知……
“若我能帮上忙,绝不推辞。”他只想快点打发了她。
谢枕月怔了一下。她费尽心思预设了种种说辞,各种找借口讨好,还没开口,他这么直接?
大家都能看出她心思不纯,合着就她一个人唱独角戏?
既然他这么直接,她也不用藏着掖着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一咬牙,抬眸对上太视线:“贺公子回去之时,能否带上我?”
安静,窒息般的安静。
谪仙般自带圣人光环的太子突然收了笑,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未变,可周身的气场却骤然凌冽,仿佛云端的神佛开始审视苍生。
谢枕月突然意识到他大概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正想解释。
“谢姑娘要跟我回长安?”他终于开口。
结果是这样没错!她点了一下头,“但是”还卡在喉咙里。
贺孤玄的目光沉沉压来:“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知道。”她不自觉咽了下口水,只敢垂眸盯着他胸口位置,声音发紧,“但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有华服彰显尊贵,不需要仪仗壮其威势,哪怕他身处在这陋室之中,当他敛去笑意,那双眸子就这么不经意的扫来,谢枕月连呼吸都放轻了。
此时此刻终于对他的太子身份有了实感。
再不敢看他,立即解释道:“我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不得不离开这里,可是凭我一己之力几次未能成行。”
那视线如芒刺在背,谢枕月知道他在听,虽然极不情愿,但入乡随俗,她还是屈膝跪倒在他面前:“只愿能像千千万万个普通百姓一样,自由自在的行走在阳光之下。”
“哪怕……从此隐姓埋名,粗茶淡饭,甚至……”她顿了一下,“哪怕毁了这招摇过市的张脸。”
究竟是遭遇了什么样的事,会让一个容色倾城的女子宁愿舍了容貌,也要逃离这里?
贺孤玄眸光微动。据他所知,这位谢小姐的名号不可谓不响亮……之前她的种种接近试探,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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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思不纯,不过见她眼中没有世俗的贪婪之色,才由着她作为。
今日这番话……他突然想起萧淮叔侄二人,唇角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面上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悲悯的温和:“我答应你,若是我能平安返回长安,便立即派人来接你。”
至于这期间的时日……
贺孤玄目光扫过她昳丽的脸庞。
他们非亲非故,她只能自求多福了。
虽然不是立马就能跟他走,但有太子做如此承诺,谢枕月还是很高兴,边走边哼着乱七八糟的调子踏进明心居。
怀中的牛皮册子已经变得无关轻重,她一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回楼上去,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
楼下空无一人,正好方便她行事。
谢枕月脚步轻快的上了楼,取出怀中的牛皮册子,放回原来的书架上。
转身准备下楼时,突然浑身一颤。
隔间里,两道静默的黑影一站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