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谢枕月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被这么个大冰块捂了一夜,她昨晚都不知道是睡过去的,还是痛晕过去的。

    一路无话。直到深夜,这一行人才回到寒鸦林,进了山谷,马车渐渐缓了下来。

    “谢姑娘,尾款您看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拿来都行。”马车外,李谦说道。

    谢枕月一时没留神,直到那声音又重复了一遍,她才听清楚李谦在跟她索要酬金。

    “你还敢要钱?”谢枕月一改之前的虚弱,嗓音陡然拔高,“我不找你们麻烦你们就谢天谢地了,你还有脸提钱?”

    “光是定金就绰绰有余了!”她越说越气,扭过脑袋探出车窗,声嘶力竭地喝道,“还有没有王法,你们监守自盗,我要报官!必须报官!”

    金玉笙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疯狂给李谦使眼色,恨不得捂住他的嘴。李谦却把心一横,这一路他是想明白了,自己要是心虚到连酬金也不要了,岂不是不打自招,坐实图谋不轨之事,倒不如……

    “谢姑娘我们有言在先,”李谦拱手,“小本生意,还请您体谅。”

    谢枕月一口气哽在心头,差点气笑了,脸皮之厚,天下无敌,他怎么敢的?

    可是,谢枕月朝萧淮方向瞥了一眼,他不说话就是摆明了不信她!

    马车稳稳的停在医庐门口,萧淮果然像什么也没听见一样,已经起身下了车。

    照旧是孟东来抱她。谢枕月窝在他怀里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睨着一旁垂立的金玉笙跟李谦等人,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想要钱?门都没有。有本事,你们找萧淮要去。”

    谢枕月下巴微抬,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萧淮刚回来,就有下人来报:“五爷,老太爷同无相大师回来了,不过又在今日一早离开了。”

    萧淮脱掉皱皱巴巴的外袍:“老太爷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今早来了个年轻公子,不知道说了什么,老太爷便火急火燎的跟人走了,说是此行若是顺利,不日便回。”

    “知道了。”自从他的病症得到控制后,他父亲便当了甩手掌柜。将这医庐扔给他打理,又将王府交到了大哥手上,自己则与三五同道好友云游去了。

    几年不见人影是常有的事,这趟好不容易回来,他竟没碰上。不过既留了口信,他想应该不会去很久。

    一股甜香始终如影随形,萧淮打发了下人,步子迈的又大又急。在外奔波多日,他抬手凑近鼻端,衣衫上却什么味道也没有。

    他有些急切的解开腰间束带,除去身上所有的衣物。

    房门合上,守在门口的九川凑到孟东边上,小声道:“鲛珠已经寻回,或许五爷看在你将功赎罪的份上,能免了你的罚。”

    孟东白了他一眼,没应。

    九川早已习惯他的冷脸,幸灾乐祸道:“你的脑子也不怎么样嘛。”

    想到今日他赶回来见到的那一幕,孟东心情复杂的朝他看去:“你明知五爷旧疾复发,怎么能让他们同处一室?她好歹是个姑娘家。”

    九川满脸茫然:“五爷只让我守着!”

    萧淮忍无可忍:“既然你们这么闲,不如去将《药典》抄上一遍。”

    这一年也抄不完,两人闻言,立马噤声。

    总算能清净片刻,萧淮思绪放空,身子后仰,温热的水流缓缓漫过他的胸膛,打湿他的下颚……

    带着哭腔的求饶声,甜的发腻。微弱的烛火,丝毫不影响他惊人的目力。只见她眉头紧蹙,微微仰着头,鲜艳欲滴的唇上波光潋滟,轻声软语,不停的哀求着,他只觉得那甜香越发浓郁,如同疯魔般不受控制的越来越重……

    “五叔回来了?”萧凌风心里挂心此事,睡的也不安稳,几乎他们才回来他就知道了。这个时候,他不好去找谢枕月,只好来这里看看。

    门口两人齐刷刷点头。

    “回来就好,五叔跟枕月还好吧?”

    两人再次点头。

    “那我回了。”

    他们接着点头。

    萧凌风呼出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门外的动静打断了那旖旎的梦,昏暗的石室渐渐消散,化作再熟悉不过的陈设。当日没注意到的场景,刚才梦中纤毫毕现,鼻尖似乎还残留着那腻人的甜香。

    水温早就凉透,剧烈的心跳却迟迟不能平复。

    都说梦是相反的,定是他太过厌恶那人,才会梦到这些。萧淮泼了一把凉水在脸上,那点凉意似乎毫无用处,他索性闭上眼,任由身体慢慢下滑,将整张脸以及发顶都淹没在冷水中……

    伤势复发,谢枕月又下不了床了。好消息是萧嵘竟然还没回去。

    此刻他正沉着脸审视她,眼里带着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大伯,我错了!”在萧南衣揭发真相前,萧嵘还是她的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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